把那条红丝带系在我手腕上,跟我说:‘倾儿乖,娘去给雪人送个梦,一会儿就回来。’”
“后来……”
燕倾抬起头,看着漫天风雪,声音哽咽了: “后来我爬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满地的血,红得刺眼,把白雪都染透了。”
“那邪修死了,我娘……也死了。”
“她为了护住那个镇子,为了护住地窖里的我,跟那个邪修同归于尽了。”
刘同张大了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燕……燕倾……”
“但我又很喜欢下雪天。”
燕倾忽然转过头,看着刘同,那双含泪的丹凤眼中,燃烧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神采:
“因为我娘走的那天,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我读懂了。”
燕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是在告诉我。”
“倾儿,娘虽然走了,但娘把骨头留给你了。”
“男儿立于世,当如这雪中红梅,哪怕被碾进泥里,也要开出花来;当有那一身傲骨,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把它顶回去!”
燕倾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站起身,在风雪中张开双臂,虽然身形单薄,却仿佛拥抱着整个天地:
“刘同,你看我现在。”
“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燕倾低下头,向着刘同伸出了手,那只手上仿佛还系着那根看不见的红丝带,带着母亲的期许,带着不可摧毁的力量:“你爹弯了一辈子的腰,换来了你的一条命。”
“我娘碎了一身的骨,换来了我的这条路。”
“咱们要是跪在这儿,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这漫天风雪,对不起他们拿命换来的——让我们站着的机会!”
“把手给我。”
“带着你爹的期盼,带着我娘的傲骨。”
“踏碎这凛冬!”
“既然冬天已经来了……”
“那春天便不远了!”
说罢,一只满是冻疮的大手,死死扣住了燕倾的手腕。
燕倾咬着牙,往后一拽。
刘同借着这股劲,发出一声低吼,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硬生生地把自己从雪窝里拔了出来!
刘同站稳了脚跟,哆哆嗦嗦地拔开瓶塞,二话不说,仰头先吞了一颗。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炸开,让他那张惨白的胖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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