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被遗忘在玄朝边境最深处的孤寂小镇。
这里没有长河落日,也没有大漠孤烟。
这里只有山。
无穷无尽、连绵起伏的苍黑群山,如同四面巨大的铁壁,将这座小镇死死地围在中央,只在头顶留出一线逼仄的苍穹。
这里就像是一口天然的深井,又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
外面的繁华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只有风。
只有那来自九天之上的罡风,能顺着那一线天倒灌而入,在这封闭的山谷中横冲直撞,发出如同困兽的呜咽与嘶吼,日夜不休。
故而,当地人常说:“山锁风渡,长风不渡。”
这里是风的囚笼,也是心的荒原。
“呼——”
天色将晚,四面的高山过早地遮蔽了夕阳,将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断龙崖边。
这是风渡镇唯一的缺口,也是风声最凄厉的地方。
姬临就坐在这悬崖最边缘的一块风蚀岩上。
他那一袭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雪白锦袍,此刻在这灰扑扑的山岩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因为染上了尘埃而显得莫名的和谐。
狂风从峡谷下倒灌上来,吹乱了他那一丝不苟的墨发,也将他那一袭宽袍吹得猎猎作响。
像是一只折翼的白鹤,被困在这四面高墙之中,欲飞无路。
他抬起头,目光所及,皆是冰冷的石壁,黑色的山岩。
没有地平线,没有远方。
只有那仿佛随时都会倾倒下来的压迫感。
冷。
这是姬临此刻唯一的感受。
作为化神期的绝世天骄,早已寒暑不侵的肉身,此刻竟在这凡间的夜风中感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冷。
他的脑海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天机阁那高高在上的教诲:“众生皆苦,唯有太上忘情,方能代天牧狩。”
一边却是燕倾那振聋发聩的嘲笑:“那不叫神,那叫泥塑木雕!你连‘人’都没做明白,有什么资格去修‘仙’?!”
“我不懂……”
姬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那双漂亮的金色瞳孔里,此刻却满是迷茫与无助。
“我修了十八年的道,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笑话吗?”
“如果是错的,那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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