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河边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太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仿佛在墨汁里浸泡了三天的死灰透黑。她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赫赫”声,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苍老的下巴蜿蜒而下,滴落在程羽那双并不算干净的布鞋上。
“这病,我能治。”
程羽这五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在现场众人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或者说是——痴人说梦。
“你放屁!”
最先炸毛的不是兰陵念依,而是那个被程羽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去的“圣手”李长青。老头子从地上爬起来,山羊胡子上沾满了泥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羽的手指哆哆嗦嗦,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老夫行医五十年,那是摸过皇亲国戚脉搏的手!这‘噬魂毒’已入膏肓,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你个摆摊卖馄饨的黄口小儿,懂什么叫医理?懂什么叫经络?我看你分明是想趁火打劫,亵渎老太君的遗体!”
李长青这番话那是相当有煽动性。在场的兰陵家护卫们原本就被程羽刚才那一通揍给憋屈坏了,现在一听这话,个个眼珠子通红,手里的刀把子攥得嘎吱作响。
“就是!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二婶王翠兰此时也缓过劲来了,虽然脸肿得像猪头,但那股子泼妇劲儿一点没减,“念依!你还在等什么?这小畜生刚才喂老祖宗吃了那种脏东西,现在又要动手动脚,还不让人把他乱刀砍死!”
兰陵念依死死咬着下唇,殷红的血丝渗了出来。她看着生命垂危的奶奶,又看了看那个蹲在地上、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沉稳的男人。
理智告诉她,李神医是对的。连杭城最好的医生都判了死刑,一个市井无赖凭什么能回天?
但情感上,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人在溺水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命抓住。
“让他治。”
兰陵念依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小姐!不可啊!”李长青惨叫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这是对老夫医术的羞辱啊!”
“闭嘴!”兰陵念依猛地回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狮,“你有办法救吗?你有吗?既然你没有,那就闭上你的嘴!如果奶奶今天走了,我要这杭城所有的名医都给她陪葬!”
这话说得太狠,太绝。李长青吓得脖子一缩,像只被掐住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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