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折的。
年轻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人,指尖有淡红色的真炁流转。他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要是得不到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对赌的一部分。
如果龚庆成功,纸人归还,皆大欢喜。
如果龚庆失败……或者说,如果龚庆骗了他们……
那么纸人肖就会用最痛苦的方式,咒杀这个全性的代掌门。
这是全性的规矩——想要调动所有人,就要拿出相应的觉悟。
工厂里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气氛压抑到几乎要凝固时——
“咯吱……”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在这寂静的废弃工厂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厂房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哗啦——”
铁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龚庆。
他依旧穿着那身龙虎山小道士的道袍,只是此刻道袍有些凌乱。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赶来的。
跟在后面的是吕良。
这个黄毛少年更加狼狈,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擦伤。
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厂房里的众人。
两人走进厂房,在众人的注视下,停在了中央的空地上。
“怎么样?”
苑陶第一个开口。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龚庆:
“别告诉我们你也空手而归。”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角落里,纸人肖依旧低着头摩挲着纸人。
他没有说话,但手上淡蓝色的真炁明显浓郁了几分,纸人上也开始隐隐发光。
龚庆的额头上,冒出了更多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厂房里所有人的目光——怀疑的,期待的,愤怒的,还有……杀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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