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津门小院的清寂与规律的修行中,又滑过去一段。冬雪彻底消融,墙角腊梅早已开败,空气中渐渐透出北方初春特有的、干冷中夹杂着一丝泥土苏醒的微腥气息。
吕良的修行,如同院中那棵老槐树缓慢抽出的新芽,表面不显,内里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定魂仪的使用越发纯熟。他现在甚至能在不激活罗盘的情况下,仅凭自身蓝手之力的感知和对灵魂“基准状态”的深刻记忆,模糊地“内视”到自身情绪、记忆涟漪与生命节奏的细微波动。这种感知的提升,让他在运用蓝手梳理自身时,更加精准、高效,消耗也更小。他渐渐尝试,将这种感知从“内视”扩展到对外界能量的微弱感应——不是像在碧游村那样冒险“投射”力量去调和,仅仅是更敏锐地“察觉”周围环境中自然流动的炁息变化,或是他人无意中散逸出的情绪与真炁波动。这是一种被动的、接收信息式的锻炼,风险极低,却让他的感知触角变得更加灵敏。
红手的修行则更加沉潜。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内炼”与“体悟”上。每一次用红手之力修复自身最微小的不谐,或引导气血顺畅流转时,他都刻意放慢过程,全身心沉浸在那股粉色微光所带来的“生机焕发”、“结构理顺”的感觉中。他尝试将这种感觉“拆分”、“解析”——修复皮肉时的“弥合”感,疏通经络时的“畅通”感,强化筋骨时的“坚韧”感……他将这些不同的“感觉”分门别类,仔细体味,试图理解红手之力在不同层面作用的微妙差异。同时,他始终维持着对“有序和谐”整体“内景”的观想,让每一次细微的修复,都成为向这个理想“内景”靠拢的一小步。
王墨给的那卷关于“固魄安神”的皮纸,他反复研读了多遍。上面的静功法门确实古朴,强调呼吸与意念的配合,追求精神的凝定与魂魄的安稳。吕良结合自身蓝手的修行,尝试练习。他发现,当自己进入那种凝神静气的状态时,定魂仪反馈的灵魂“水面”会变得更加“平滑”和“深邃”,自身对外界的感知也会变得更加清晰而“不粘着”。这让他意识到,灵魂的“稳定”与“清晰”,不仅仅是蓝手修行的目标,也是其高效施展的重要基础。两者相辅相成。
他将从皮纸静功中体会到的“凝定”之意,也开始尝试融入红手的练习。在修复自身时,保持心念的纯粹与专注,让红手之力如同最忠实的工匠,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修复”与“优化”的指令,不受杂念干扰。这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常常因心神稍有浮动而导致力量运行出现微小的偏差,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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