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将小院的影子拉得斜长。扰灵阵内,能量乱流依旧狂暴,折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呈现出一种怪诞而扭曲的光景。
吕良站在阵法中心,脚下却并非静止。他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蠕动的速度,沿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轨迹,极其艰难地“滑行”。每一步踏出,都需调动全部心神,去预判和适应脚下能量场的瞬息万变,去调整自身的真炁频率、肌肉张力、乃至呼吸节奏,以近乎不可能的精度,让自己与这片混沌“噪音”融为一体,不引发过度的环境扰动——这是“动态隐匿”的极限练习。
而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并未闲着,而是在身前缓慢地、以一种充满滞涩感的方式,结着一个极其复杂古朴的法印。这法印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王墨今日新授的、结合了“镜反”原理与特定敛息法门的“隐镜印”。结印过程本身,就是在灵魂层面构筑一层极其纤薄、却能将自身“存在信息”进行局部扭曲和折射的“滤光镜”,用以对抗“天罗”那种全方位、数据化的探查。
分心二用,且皆是对精度和掌控力要求极高的操作。吕良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鬓角淌下,后背衣衫早已湿透。他的脸色因为心神剧烈消耗而显得苍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双手缓慢变换的指诀,以及脚下那必须精确到毫厘的落点。
更可怕的压力,来自感知层面。王墨没有说,但吕良心知肚明——“天罗”的“视线”,很可能就在此刻,如同无形的穹顶,笼罩着这片区域。每一次他气息的不稳,每一次能量扰动的异常,都可能被捕捉、分析、记录。他必须让自己的一切反应,都“自然”得像是在这狂暴阵法中徒劳挣扎的普通修士,而不能流露出任何“有计划”、“有控制”的迹象。
这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蒙着眼睛跳舞,还要假装自己只是在平地上散步。
“左三,巽位,能量潮汐有间歇性衰减,持续时间约零点三息……就是现在!”吕良心中疾速计算,左脚以近乎抽搐的精准,踏向预测中的能量“洼地”。同时,右手无名指与小指以反关节的方式微微内扣,“隐镜印”中对应“折射心神波动”的部分符文被瞬间激发!
脚下,能量扰动微乎其微,近乎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灵魂层面,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掠过,将他因精确计算而产生的短暂“专注”波动,扭曲成了因“意外踏中平稳处”而产生的“短暂错愕”。
成功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下一步移动与下一个指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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