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水声在岩洞中汩汩回响,如同这地底空间永不疲倦的心跳。潮湿阴冷的空气仿佛凝固的胶质,附着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土腥与铁锈味。微弱的天光从头顶岩缝吝啬地漏下几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切割出鬼魅般的光斑,旋即被更浓重的黑暗吞噬。
吕良盘膝坐在靠近暗河入口的一块略微凸起的干燥岩石上。身下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物直渗骨髓,但他恍若未觉。全部的意念,都沉入了灵魂深处那片因“净炎”雏形闪烁而变得异常“洁净通透”的“基底”,以及其中心那一点重归沉寂、却已与他建立起微妙联系的“灵光”。
他不再尝试去“引动”或“模拟”那“灵光”。经过之前近乎自毁般的尝试与侥幸的成功(如果那算成功的话),他隐约明白,真正的“掌控”绝非一蹴而就,尤其是在这“天罗”巨网高悬、自身如同惊弓之鸟的境地下,任何冒进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王墨的指点在脑海中清晰回响——“体悟”、“共鸣”、“相识至深”。
他此刻所做的,便是最基础的“体悟”与“共鸣”。他以蓝手之力为媒介,将自身意识化作最轻柔的触须,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点“灵光”周围的空间,去感受其存在的“质地”,去聆听其沉寂中蕴含的、若有若无的“秩序”韵律。同时,他将之前构筑“隐镜印”时,尝试融入的那一丝极其浅薄的“秩序”体悟,小心翼翼地引导过来,如同最细的丝线,轻轻缠绕在那“灵光”周围,既不试图深入,也不期待回应,仅仅是让两者在极近的距离内“共存”,去感受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天然的“亲和”或“共振”。
这是一个异常枯燥且消耗心神的过程。那“灵光”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对他的“触须”和“丝线”毫无反应。但他不急不躁,如同愚公移山,每一次“触摸”和“缠绕”,都在灵魂层面加深着对这种独特存在的“认知”。他渐渐能分辨出,“灵光”周围的空间,与灵魂其他区域有着极其细微的“密度”与“活性”差异;那“秩序”的韵律虽难以捕捉,却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永恒的节奏,进行着难以言喻的“脉动”。
与此同时,他并未放松对外界的警惕。那“敛炁混意”的状态被他维持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点——既不过度消耗,又能时刻感知到岩洞内的能量流动,尤其是暗河水脉中那庞杂混乱的自然能量,以及可能混杂其中的、来自外界的异常“杂波”。
王墨坐在岩洞另一侧,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双目微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