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微弱的电流通过旧伤。冷无双愣了愣——这道疤是两个月前被畸变鼠抓伤留下的,早就愈合了。现在却发热,温度不高,但持续不断,与周围冰凉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无双,你受伤后恢复得总是很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确实如此。被抓伤那次,他只发了一夜低烧,第二天伤口就开始结痂。而永昼灰里,任何伤口感染都可能是致命的。
灼热感在加剧。冷无双用手背贴了贴左眼角,确实比右侧温度高。这不是好征兆——在辐射和污染无处不在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畸变的开始。
但他顾不上深究。壶底终于渗出浅浅一层水,浑浊如泥汤,但至少是液体。冷无双取出最后的过滤布——三层粗布缝在一起,中间夹着晒干的苔藓和木炭碎屑。将泥水缓缓倒上,看着它一点点渗透,在布下汇集出几口相对清澈的水。
他小心喝下。水有土腥味,有铁锈味,但流过灼烧的喉咙时,仍带来一丝救赎般的清凉。
远处传来嚎叫,不是灰化者,是狼——或者某种像狼的畸变兽。冷无双知道必须离开了。他艰难站起,将水壶系在腰间,捡起掉落的骨刺。
回矿洞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踏在疼痛的节拍上,左眼角的灼热感如影随形,像有个微小的太阳嵌在皮肉下。他忍不住抬手去摸,疤痕处似乎比周围略微隆起,但也许是肿胀的错觉。
抵达矿洞时,灰蒙蒙的天色又暗了一度。掀开油布,熟悉的霉味和岩土气息扑面而来。冷无双瘫坐在刻痕岩壁下,第一次没有力气立即刻下新的一天。
他检查肋骨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重新包扎时,左眼角的灼热突然加剧,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下游走。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伤处。
就在这时,他瞥见岩壁萤石的冷光中,自己捂住脸的手——指尖沾着的血迹,在青白冷光下,似乎泛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淡蓝荧光。
冷无双僵住了。
他缓缓移开手,盯着指尖。是错觉吗?还是萤石反光?他擦去血迹,在衣襟上抹净,再看——正常了。
但左眼角的灼热还在持续,甚至更清晰了。那不是疼痛,不是炎症的肿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热。
母亲从未提过这种症状。永昼灰降临后的伤病,她教过他识别:辐射疮是溃烂流脓,酸蚀伤是皮肤剥落,畸变征兆是肉瘤增生……但没有一种是旧疤发热。
冷无双背靠岩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