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
冷无双曾无数次想象父亲的模样:也许死在永昼灰降临的混乱中,也许变成游荡的灰化者,也许只是抛弃了他们。但母亲坚持:“你父亲是修士,他在做更重要的事。”
什么是更重要的事?比妻儿的生死更重要?
肋骨传来尖锐刺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冷无双深吸一口气,将铁片和画像小心放在一旁,开始处理伤势。他撕下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缠绕肋骨。每绕一圈都在心里计数,像某种镇痛咒语:一圈是活下去,两圈是找到水,三圈是避开酸雨……
包扎到一半时,左眼角的灼热突然加剧。他下意识抬手去捂,指尖触到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更诡异的是,疤痕周围的淡蓝纹路此刻清晰可见,像夜光苔藓般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冷无双僵住了。他缓缓挪到岩缝透光处——不是永昼灰的天光,是月光?不,永昼灰后月亮很少露面,即使出现也总是蒙着一层灰翳。但今夜,奇迹般地,一道稀薄的月华穿透云层缝隙,恰好落进矿洞。
在灰蒙蒙的月光下,他看清了:左眼角疤痕处,淡蓝纹路不是皮肤变色,而是某种极细微的、嵌入皮下的发光体。纹路构成简单的几何图案——一个圆圈,内部三个交叠的三角形,中心有个小点。
这个图案,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冷无双猛地抓过铁片。锈蚀的表面,那些模糊的蚀刻纹路……他用力擦拭,铁锈剥落,露出底下清晰的线条。同样的几何图案,圆圈,三角,中心点。只是铁片上的更复杂,周围还有更多符文环绕。
血液在耳中轰鸣。母亲从未提过这个图案,从未说过疤痕的秘密。这是父亲留下的?还是永昼灰造成的某种畸变?
灼热感开始蔓延,从左眼角扩散到半个额头,但奇怪的是并不疼痛,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感。肋骨的剧痛似乎被压制了,呼吸顺畅了些。他低头看向青紫的伤处,肿胀似乎……消退了一点点?不,也许是错觉。
洞外传来夜行畸变兽的嗥叫,凄厉悠长。冷无双迅速收起铁片和画像,塞回破布包贴身藏好。不管这疤痕是什么,不管父亲是谁,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过今夜。
他检查行囊:鼠皮已干透,粗糙但完整;五粒腐米和半块营养膏用油纸仔细包好;骨刺磨得锋利;水壶里最后几口过滤水。还有周默留下的碱性土——他取出一些,混着唾沫敷在肋骨伤处,冰凉感暂时缓解了灼痛。
一切就绪,只待天明。
冷无双靠回岩壁,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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