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般窜进人群,瞬间消失。
冷无双僵在原地。三棵树——周默告诉他的标记。陷阱?假树?
他下意识去追,但肋骨剧痛让他慢了一步。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灰蒙蒙的天光似乎亮了些,但那是永昼灰特有的假象,不代表真正的天亮,只是云层厚度的变化。
护卫队收起了粥锅,铁皮棚下只剩几滩水渍。冷无双握着空碗,站在逐渐空旷的广场中央,第一次感到比在矿洞时更深的孤独。这里有几百人,却比独自一人更令人窒息。
左眼角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灼热,是警告似的刺痛。他猛地转头,看见广场西侧屋檐下,一个穿着相对整洁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男人没穿护卫队服装,但腰间的刀鞘质地很好,脸上也没有明显的饥饿痕迹。
镇长?还是别的什么人?
男人与他对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建筑阴影里。冷无双的心跳加速。他被注意到了,这不是好事。
必须离开黑石镇,马上。但男孩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周默的指引变得可疑。向南的路究竟有没有陷阱?那个男孩又是谁?
冷无双将破碗塞进怀里,低头快步走向镇外。经过广场边缘时,他看见那个被鞭打的老妇人还蜷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放弃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营养膏,掰下极小的一角,趁没人注意塞进老妇人手心。手指触到她皮肤时,冷得惊人。
老妇人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但手指蜷起,握住了那一丁点食物。
冷无双迅速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在永昼灰里,善意往往是自杀。但母亲说过:人性最后的光,是在你还能选择给予的时候。
跑出黑石镇,回到废墟边缘时,他才敢回头。小镇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炊烟已散,广场空荡,只有护卫队的身影在围墙上游荡,像守墓的幽灵。
怀里的破碗硌着肋骨伤处,但更痛的是那种无处可依的茫然。南方的路就在前方,沿着旧铁轨延伸进灰雾深处。但他现在知道了,路上不仅有酸雨洼地和畸变兽,还有谎言和陷阱。
还有那个消失的男孩,那句神秘的警告。
冷无双摸了摸左眼角,疤痕依旧灼热,似乎在呼应着某种他尚不理解的变化。他取出水壶,喝下最后一口水——那是从黑石镇外一个相对干净的水坑里灌的,经过三层过滤。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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