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她的双手。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从第二关节处齐根断裂,断口早已愈合,留下光滑的疤痕。左手完整,但手背上有暗紫色的、蛛网般的纹路,从腕部蔓延到指根。
辐射病晚期症状。但她还活着,而且……清醒。
“看够了?”老妇人突然开口,虽然眼睛望向门外,却像知道冷无双在观察她。
冷无双喉咙发紧:“你……”
“叫我阿婆就行。”老妇人摸索着拿起脚边的拐杖,那拐杖是用畸变兽的腿骨磨制的,顶端绑着破布,“这屋子就我一人,守了十二年。”
“守什么?”冷无双问,声音依然嘶哑。
“守坟。”阿婆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外面那些,有些是我埋的,有些不是我埋的。但既然来了这儿,总得有个人记着他们曾经活过。”
冷无双沉默。他想撑起身子,但右腿的化脓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倒回干草堆。
“别乱动。”阿婆起身,摸索着走到角落,从土灶旁的小陶罐里掏出些东西——是捣碎的草药,颜色暗绿,气味苦涩。“你身上有酸蚀伤,还有辐射热。再不处理,活不过三天。”
她走到冷无双身边,蹲下,手指准确无误地按在他左肩最严重的伤口上。冷无双痛得抽气。
“疼就喊,这儿没别人。”阿婆说着,开始敷药。动作熟练得惊人,完全不像盲人。草药敷上伤口,先是一阵刺痛,然后是清凉感,灼热稍微缓解。
“你怎么知道伤口位置?”冷无双忍不住问。
阿婆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不靠眼睛看。”
“那靠什么?”
“靠‘听’。”阿婆继续敷药,“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声音。健康的、受伤的、快死的……声音不一样。你的声音很吵,到处都在尖叫。”
冷无双不懂。但他想起自己的左眼疤痕,想起那种异常的感知能力。也许阿婆也有类似的能力?
“你在这儿多久了?”他换了个问题。
“十二年。”阿婆重复,“永昼灰降临前就在这儿。那时候这屋子还不破,外面也不是乱葬岗,是片小菜园。”
永昼灰降临前就在。冷无双心脏猛跳:“你见过永昼灰降临?”
“何止见过。”阿婆声音低下去,“我就在这儿,看着天从蓝变灰,看着第一场酸雨落下,看着第一批人变成灰化者。”她顿了顿,“也看着第一批修士拼命想阻止,然后……消失。”
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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