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
最后,他看向巷子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永昼灰永恒不变的灰暗天光。
三块饼没了。
骨刺没了。
肋骨又断了。
但铁牌还在,草药还在,命还在。
冷无双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体在颤抖,不仅是疼痛,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屈辱?愤怒?还是……决心?
他一步一步挪出巷子,每一步都疼得冒冷汗。回到破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阿婆坐在门槛上,面朝门外,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头。
“受伤了。”不是问句,是陈述。
冷无双点头,虽然知道她看不见。
阿婆站起身,摸索着扶他进屋,让他躺在草垫上。她解开他的衣服,手指触碰肋骨伤处时,冷无双忍不住抽气。
“又断了。”阿婆低声说,“谁干的?”
“王虎。”冷无双声音嘶哑。
阿婆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处理伤口。她重新调制草药,敷在伤处,用干净的布条固定。动作熟练而轻柔,和白天那个研磨毒草、教授杀人技巧的老妇判若两人。
敷完药,她端来一碗温热的野菜汤:“喝。”
冷无双接过,小口喝着。汤很淡,但温暖。
“饼被抢了?”阿婆问。
“嗯。”
“骨刺呢?”
“也被抢了。”
阿婆没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面朝门外。破屋里很安静,只有灶火噼啪作响。
许久,她开口:“疼吗?”
“疼。”
“恨吗?”
冷无双没立刻回答。他想起王虎踩着他手的力道,想起肋骨断裂的声音,想起三块饼被拿走时的笑容。
“恨。”他最终说。
“那就记住这恨。”阿婆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记住恨王虎,是记住恨这种感觉——被人踩在脚下,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记住它,然后让它烧成火,烧成你往前走的柴。”
冷无双看着她的侧影。火光映照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坚硬。
“我会拿回来的。”他低声说,“饼,骨刺,还有尊严。”
“怎么拿?”阿婆问,“王虎是护卫队长的儿子,身边总有人。你单打独斗,赢不了。”
冷无双沉默。他知道阿婆说得对。硬拼不行,需要别的办法。
“用你教的。”他说,“毒,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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