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未知的风险。但也不能不顾一切狂奔,体力必须分配,尤其在这种恶劣环境下。
怀里那包东西,随着奔跑的节奏,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膛。冰冷,沉重。血腥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他自己的汗味和雨水的酸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他忍不住去想,是什么文件需要用血来浸透?是名单?是地图?是供词?还是……某种更可怕的契约?
左眼疤痕持续散发着低热,视野边缘偶尔闪过极其细微的、幽绿色的光晕。这感觉,比面对变异鼠群时更隐晦,却更让人心悸。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在雨幕的遮掩下,正从四面八方投来目光。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踏上了一段隆起的水泥残垣。这里曾是某栋建筑的基座,如今只剩断续的墙体,指向灰蒙蒙的天空。从这里,已经能望见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建筑轮廓——老庙。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泥泞的空地边缘,背后的山影模糊不清。
雨似乎又密了一点。
冷无双停下脚步,靠在断墙后稍作喘息,胸腔火辣辣地疼。他掏出小水囊,抿了一小口浑浊的凝结水,灼痛感再次划过喉咙。体力在下降,饥饿感并未因怀揣食物而缓解,反而因为消耗而更加鲜明。
不能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疑虑和身体的不适,再次冲入雨幕。脚步踩进泥水,溅起黄色的水花。距离老庙越来越近,那破败的轮廓逐渐清晰:坍塌的院墙,洞开的殿门,以及殿内深处,隐约可见的、姿态各异的黑色阴影——那是残存的神像。
就在他离庙门还有不到百步时,怀里的油纸包,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冷无双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滑倒。
不是错觉。
那冰冷的、染血的包裹,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他胸前,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搏动了一次。
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信件。
他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前方,洞开的庙门像一张黑暗的巨口。
退,回去啃树皮,在饥饿和酸雾中等待渺茫的生机?
进,完成这诡异无比的任务,换取三天的食物,但可能踏入更深的未知险境?
他抬手,按在左胸。油纸包安静地贴着,不再震动,只有那渗人的冰冷和血腥气依旧。
几秒钟后,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迈步,朝着那张黑暗的巨口,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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