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石室内的僵持,最终被现实的无奈打破。王莽的狂怒找不到着力点,护卫队员带回来的“证词”与冷无双的供述严丝合缝,唯一可能的“证人”——坟屋老妇——已化为焦炭,死无对证。刘先生那看似公允、实则滴水不漏的“暂且收押”提议,在当下拿不出新证据的情况下,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然而,就在护卫队员要将冷无双拖出石室时,一直捻着山羊胡、沉默观察的药铺张掌柜,却忽然咳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了:
“王队长,刘先生,老夫有一言。”
王莽烦躁地看向他。刘先生也微微侧目。
张掌柜踱步上前,目光在冷无双苍白失血、隐现痛苦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右臂那焦黑的布条,缓缓道:“依老夫看,此子所言,其病弱之状,非全然作假。他右臂烫伤虽不至于立时要命,但若关入水牢边那等阴湿之地,伤势恐急剧恶化,一旦高烧不退或伤口溃烂生变,怕是撑不了几日。届时,人若死了,王队长这边……”
他顿了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
王莽脸色变幻。他当然恨不得立刻弄死冷无双,但若人真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牢里,且不说刘先生这边,就是对外也不好交代——毕竟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而且,万一这小子真和李二狗赵小四的事无关,或者背后还牵扯别的(比如他怀疑老瞎子可能知道什么),人死了,线索就真断了。
刘先生适时接话,声音平缓:“张掌柜所言不无道理。此人眼下确系嫌犯,但罪证未明。我黑石镇虽处末世,却也讲究个规矩证据。不若……暂且释放,但严加看管,不得离开镇子范围,随时听候传唤问话。如此,既给了王队长继续查证的时间,也免得落人口实,说他死在狱中,是我等屈打成招或草菅人命。”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考虑了王莽查案的需求,又抬出了“规矩”和“口实”,还暗指了王莽可能的“屈打成招”。王莽脸色更加难看,胸膛剧烈起伏,但看看面无表情的刘先生,又瞥了一眼垂首站立、仿佛随时会晕倒的冷无双,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就依刘先生!小子,算你走运!”
他猛地指向冷无双,眼中凶光毕露:“但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不得离开黑石镇半步!每日须到镇西磨坊口护卫队岗哨报到一次!老子随时可能找你问话!要是敢跑……”他狞笑一声,“格杀勿论!听懂了吗?!”
冷无双心中一块巨石稍落,但旋即又被更沉重的枷锁套上。暂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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