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黑暗,直视他内心最隐蔽的角落。
“尝到了那点……用鲜血换来的‘快意’和‘便利’……”阿婆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了然,“心……就一点点硬了。对别人的痛,对生命的消逝,会变得……麻木。血……也跟着冷了。再往后……遇到障碍,遇到威胁,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可能就不再是躲,是逃,是谈……而是……怎么除掉它。”
“然后……就回不了头了。”
最后六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六枚沉重的铁钉,狠狠钉进了冷无双的耳膜,钉进了他刚刚开始冰封、却远未坚固的心防。
“回不了头了……”
阿婆那只焦黑、布满灼伤和旧茧的手,在黑暗中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寒冷的颤抖,而是一种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引发了灵魂深处痛楚的痉挛。她似乎想抬起手,做些什么手势,却又无力地垂下。
冷无双仿佛看到,在那双空洞的眼睛背后,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深处,隐藏着一些他从未知晓、或许也永远无法知晓的、属于阿婆自己的、染血的秘密和悔恨。她此刻的告诫,不仅仅是对他的警示,更像是对她自己漫长而残酷人生中,某个决定性时刻的……迟来的哀悼与总结。
矿洞内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阿婆越来越微弱、却仿佛带着无尽重量的呼吸声。
冷无双站在原地,右手臂的异变在持续,左眼疤痕的余温未散,怀中玉簪的温热依旧。但所有这些身体上的感知,似乎都被阿婆这番话带来的、更加深层的、关乎灵魂去向的冰冷寒流暂时覆盖。
他开了杀戒。为了生存,为了反抗掠夺,为了……那瞬间无法言说的东西。
心会变硬吗?血会变冷吗?下次再面对绝境,第一个念头真的会是杀戮吗?
他不知道答案。或许,答案已经在他选择将骨刺刺向李二狗喉咙、反复捅入赵小四身体的那一刻,悄然写下了第一笔。
阿婆的颤抖渐渐平息,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只剩下虚弱的喘息。但她依旧“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或者说,等待着他对自己已然踏入的这条道路,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冷无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矿洞阴冷污浊的空气灌满胸腔。他抬起头,尽管黑暗中阿婆看不见,但他还是让自己的目光,迎向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没有辩解,没有承诺,也没有否认。
只是用沙哑而平稳的声音,说出了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