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的这些后生仔不是背铳就是执长枪,也无人敢破坏他们的规矩,都老老实实地排队。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彭刚下令暂时停止放粥,敲锣鸣鼓,宣布要在县衙前公审武宣县的四大家族。
听说彭刚要公审武宣县的四大家族,县衙前的上千号百姓既惊愕,又好奇,忍不住朝县衙门前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周围望去。
武宣四大家族在县城的主要成员被一群戴着红色领巾的年轻义兵押上高台,绑跪于地。
平日耀武扬威,鲜衣怒马,在武宣县乃至整个浔州府都能横着走的四大家族子弟个个衣裳不整,唇干面白,然而部分人眼中仍有桀骜不驯之色。
身着一袭靛蓝色土衣,腰悬马刀的彭刚于上千武宣百姓的注目中走上县衙门口的高台。
腰间的刀未出鞘,寒意已逼人。
彭刚两侧站着罗大纲、陈承瑢、卢六、邱二嫂等人,俱面无表情,冷眼瞪着绑跪在圆木地板上的四家大族罪犯。
台下跪着本地四大望族子弟:黄家、陈家、韦家、刘家,以及和他们有关系的武宣县六房胥吏。
这四家每一家背后都有一座时代的沉渣,每一家都是压在武宣百姓肩上的大山。
彭刚声如洪钟,言语直贯人心:“你们四家,或本土旧贵,或外来新豪,或借官威为势,或操市肆夺命。尔等为富不仁之辈,所犯之罪,罄武宣之竹亦难书尽。”
他先是看向穿红绸马褂的黄家家主黄敬渠,此人年过五旬,脸肥耳厚,虽然被跪绑着,背却挺得笔直,仍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黄氏一族,前明嘉靖年间迁来武宣,占武宣黔江两岸肥田千顷,控佃户七百有余,年租米不过八石的人家,却逼人交十二石,还要交借‘春水钱’、‘刀耕钱’、‘干谷钱’等等繁杂名目。
桂皮桐油皆你掌市口,武宣粮价涨跌也由你黄家说了算。黔江沿岸的八个码头,六个归你黄家。
黄敬渠,你们黄家这是开店,还是开国啊?”
黄敬渠冷哼一声:“尔等草寇!虽入城一时得意,终非王道。我黄家千顷田,万贯财,乃是世代家族传承,非你一介上不得台面的草寇一纸罪状便能夺去。”
彭刚笑了:“你管了武宣半县命脉,倒真以为自己是黄天再世,叫百姓来说话。”
立时三个苦主证人被带上了台,一个是小粮商,一个是老佃农,一个是被逼卖田的女户主,三人哭声交错:
“上月我挑一担米过黔江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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