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刚高声命令,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冷峻。
湘江两岸都是平坦的滩涂农田,敌我双方几乎是坦诚相见,攻打水陆洲无法投机取巧,只能强攻。
负责主攻的六团伤亡不小,不计代价地为渡江进攻的六团提供火力支援,已经是彭刚能为这些英勇的六团将士给予的最大帮助了。
除了岸上的重炮营阵地,由各色船只改装的北殿炮舰亦顶着清军的炮火,不断向水陆洲上的清军炮兵阵地发炮。
尽管已有三四艘炮舰中炮进水,周遭的将士仍旧死战不退,继续朝水陆洲上发炮。
好在水陆洲足足有十几里长,六团的进攻阵型由于足够分散,虽有船筏、人员在渡江之时中炮。
损失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娘的,要是有正儿八经的内河炮艇,乃至装载小洋炮的小火轮就好了。
彭刚心里感慨着。
北殿水师改装的那些内河战舰,说到底也就是装载了大型劈山炮的内河民船,算不得真正的炮舰。
每打一炮,船身都摇摆的厉害,打出去的炮弹命中率十分感人。
未几,冲在前方的几支轻舟已抢滩上岸,六团的士兵们纷纷跳水,趟江而上,更有新编入水营的闽勇、潮勇俘虏,直接别着刀一路游过了湘江踏着泥滩上岸。
看见北殿将士已经登上了水陆洲。
水陆洲上驻防的清军兵勇显然已经慌了。
附近的清军官弁匆忙组织周遭的营勇列阵举铳迎敌,试图以鸟铳将登岸的北殿将士驱赶进湘江。
排铳枪声如雨点般泼洒,火花连珠。
一时间,狭长的水陆洲上腾起阵阵白烟。
清军的鸟铳手显然训练不精,沉不住气。
才有零星的北殿将士登岸,便忍不住在七八十步外搂了火。
七八十步的距离,面对清军的鸟铳手射击,身先士卒登上水陆洲的陈阿九面无惧色,广西老兵们亦然。
老兵们不怕不代表新兵和刚刚被编入六团的闽勇、潮勇们不怕。
多数登岸的新兵、刚刚入编的闽勇、潮勇们被七八十步外的清军鸟铳手用黑洞洞的铳管指着,心里难免发怵,不敢向前。
这时候老兵老将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陈阿九先是聚拢了三四十名登岸的老兵,举刀对着附近登岸的老兵和刚刚入编的闽勇、潮勇们高声道:“你们要是后退,此战必不能破水陆洲,不能破水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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