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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就此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屋内也安静了。三人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静静等着。
又过了一会,屋门打开了,周舍披着单衣,骂道:“王五你想死不成?什么时候不能来,偏偏此时来搅扰我兴致。”
“大舍,我——”王五急了。
“进来。”周舍冷哼一声,回到了厅中。
王五应了一声,低着头一路小跑进了屋,也不敢多看,只将自己在陈家酒坊内观察到的情况禀报一番。
“蕃人?哪里的蕃人?”周舍眼神一凝,下意识问道。
王五张口结舌,他哪知道啊?
周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同时暗暗思索。
定居刘家港的蕃人都是有名有姓的,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
他有个亲戚在镇江路为官,去岁过年时一起吃酒,提及镇江路畏兀儿人不过十几户、回回数十户、也里可温二十余户,都是有数的,不可能很多——镇江路另有畏兀儿、回回、也里可温驱口奴隶五百余人,呃,蒙古奴隶也有四百多。
刘家港的蕃人应比镇江路多一些,但长久定居一般都会购地置宅,多在官府名册之上,查起来并不难。
但他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与郑范、邵树义接触的蕃人是新来的,尚未来得及登记造册,这就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幸灾乐祸。
孙川啊孙川,你之前怂恿我去对付郑家,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如果郑家开始挖你的墙角了,还坐得住吗?你二十多年前不就是靠挖别人墙角出头的?
哈哈,有趣有趣。
周舍不由地笑出了声,同时也有些警惕,这事有没有邵树义参与?不好说啊。
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
这个邵树义太能折腾了,不择手段往上爬,让他很不喜。
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被沉到娄江底下去?什么事都敢碰,什么人都敢得罪,你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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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良在刘家港等了数日,直到冬月二十,才终于见到了孙川。
彼时他正与三个儿子一起饮茶,谈些趣事,见得周子良前来,轻咳了下,挥手让三子退下。
三人离去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长子、次子嬉笑间推了一把弟弟,差点让他摔倒。
三子气得脸色涨红,却不敢说什么,只闷着头朝另一个方向行去,似是找母亲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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