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诈败。
周子良心满意足地翻下身来,如死猪般躺在床上。气喘吁吁了半晌后,方才说道:“明日狗子会来刘家港,我有三条船交给他修一修。”
女人眼睛一亮,轻轻贴到周子良身上,慢慢磨蹭着,娇声道:“算你有良心。”
周子良哈哈一笑,捏了捏女人的脸,道:“船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旬日内就能弄完。我给你弟弟十五锭钞,他若省着点花,应还能剩下不少。”
“嗯。”妇人搂着周子良,似水温柔。
第二天,叫狗子的年轻人如约而至,欢天喜地地领了十五锭钞,出门后眼珠一转,看向正在院外闲聊的几人。
片刻之后,他把王五拉远,低声问道:“王五,你认识修船的不?”
“自然认识。”王五不知对方何意,却不敢得罪,回话时还是很客气的。
“大舍有三条运河船,应今天就来刘家港。没什么大毛病,还能开,就是想整饬一下,免得关键时刻出岔子。”狗子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他给了我十锭钞修船。你是知道的,我吃喝玩乐还算在行,修船却一窍不通。若坏了大舍的事,我自然落不了好,你等也要被叱骂。这样吧,我把钱给你,你去找人修,如何?”
王五心下一动。
从太仓开来的三条船他是知道的,确实是今天到,在刘家港整饬一番后,就将驶往下砂场接货。
只是没想到,周舍竟然把这种事交给老相好的弟弟,有点离谱。
好在周舍似乎还有点理智,给的十锭钞刚刚好,去官家船坊里修也就这个数目了。
不过,若找小一点的船坊,八九锭钞就够了,还能剩点。
于是,他故作苦相,道:“狗子,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狗子一见有门,立刻笑了,道:“大舍若见不到你,我就说找你帮忙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完,直接拿了十锭钞出来,塞到王五手里,道:“这事就交给你了啊。”
王五还待再推拒一下,却见狗子已经哼着小曲跑了,于是只能把钱悄悄收起来,对另外两人打了声招呼后,一路小跑到了约定的码头。
傍晚时分,三条船如约而至。
王五直接上了船,带着他们拐向费氏船坊,好说歹说用八锭钞的价格谈妥了修船,并约定腊月初五来取。
费氏船坊内满是造了一半的江船,不太腾得出手,于是第二天以七锭钞的价格转给了规模更小的钱家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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