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左右,形成一条直线。光线也因此变得冷冽,给整个世界蒙上青灰的色调。
“赤水到了,”足术停在悬崖边,前爪扣住岩石,稳住身形,“我们只能送到这里。水中有蜮,会含沙射影,你必须等羽民族的渡船。”
“羽民?”
“长翅膀的人,”蓝头解释,呼出的冰雾在空气中凝成小冰晶,“他们往来两岸。但要小心,羽民最近在搜捕叛逃者,对陌生人很警惕。尤其是……”
它的话没说完,红头接上:“尤其是人类。羽民与人类的盟约三百年前就破裂了,因为一次背叛。具体我们不清楚,但仇恨已经刻进血脉。”
林晓风滑下兽背,脚踩在坚实的岩石上。悬崖边缘的岩石是深黑色的玄武岩,表面有熔岩流动的纹理,冰凉坚硬。他转身面对足术,这只三米高的巨兽现在看起来不再恐怖,反而有种沧桑的威严。
“谢谢你们。”他说,然后顿了顿,“我该怎么……报答?”
“别说报答,”双双已经重新合并,三头齐摇,“山海经的世界里,施恩与受恩是循环,不是债务。如果非要说什么……就让我们看到你走到最后。看看一个能调解足术的人类少年,能不能也调解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别说再见,”蓝头补充,冰晶眼睛温和地看着他,“离别是不吉利的词。就说——前路再会。”
“前路再会。”林晓风重复。
足术点点头,两个头罕见地同时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红头的嘴角上扬,火星变成温暖的火花;蓝头的眼睛弯起,冰晶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然后它们转身,奔向悬崖侧面的另一条小路,身影迅速消失在岩石后。
双双分裂成三个毛球,最后滚走前,中间那个头回头喊了一句,声音在河风中飘忽:
“记住!黄鸟在巫山,但要到达巫山,你必须先通过苍梧野的考验!帝舜的墓是空的,但空墓里藏着真——”
话音未落,三个毛球滚入岩缝,消失不见。
后半句话被赤水河的咆哮声彻底吞没。
林晓风独自站在悬崖边。
风从对岸森林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泥土的湿润,以及隐约的兽鸣——不是熟悉的野兽声音,而是某种空灵如笛鸣、却又隐含威胁的啸叫。他握紧《山海经》,书又开始发热,温度透过麻布衣传递到掌心。
他翻开书。
新的一页已经完全成型。不再是记录,而是清晰的指引,文字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