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泰山脚下的蒿里山,如今只是一片荒凉的土丘。
这里曾经是汉代以前帝王祭祀“地神”的地方,名为“社首”,与泰山顶上的“封禅”遥相呼应。
在古籍记载中,此处庙宇林立,香火鼎盛,是连接阴阳的枢纽。
但如今,只剩下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偶尔能看到几块残破的石碑倒在草丛里,上面的字迹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斑驳的苔藓,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几只受惊的乌鸦从枯树上扑棱棱地飞起,发出嘶哑的叫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出老远。
“这地儿……真够荒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胖子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乱草丛中,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只有脚下踩断枯枝发出的脆响。
他缩了缩脖子,感觉这里的风都带着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意。
“我说天真,你确定是这儿?这看着就像个没人管的乱葬岗啊。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要不咱回去找个导航?”
“蒿里山本就是乱葬岗,而且是最大的那种。”
吴邪手里拿着罗盘,对照着苏寂给出的方位,神色凝重。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微微颤抖,不是那种因为磁场混乱的狂转,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压制住的瑟缩。
“古语有云:‘魂归蒿里’。在古代,这里就是公认的阴曹地府入口。死了的人,魂魄都要先到这儿报到,接受‘七十五司’的审判。以前这山上全是坟头,后来为了城市建设平了不少,但这底下的阴气,几千年都散不掉。”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苏寂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前是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
在杂草掩映下,隐藏着一口早已枯竭的古井。
井口由青灰色的条石砌成,呈八角形,上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那些符文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但依然透着一股森严的禁锢之意。
井沿上甚至还压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的磨盘,磨盘中心贴着一张早已褪色成灰白的符纸,似乎是为了封住井口,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正顺着磨盘与井口的缝隙往外冒,周围的草木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在这初春的季节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儿。”
苏寂指了指那口井,眼神中闪过一丝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