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凯旋的喜悦、什么不世之功,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来不及叫亲兵,甚至来不及多想,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发疯似的朝着大军后方的辎重车队冲去。
离着那辆粮车还有老远,朱棣就开始大喊。
“李真!李真!别睡了!快起来!!!”
正在粮车中躺着的李真被瞬间惊醒,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只见朱棣正向他狂奔而来,而且脸色惨白,眼中也满是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
李真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朱棣的马冲到近前,人立而起。他喘着粗气,将手中的信直接塞给李真。
“母后……母后病重!大哥来的信!让你快回去!快!!!”
“什么?!”
李真如遭雷击,一把抓过信纸。
“母后病重,吾弟速归。”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李真直接从粮车上跳下,落地瞬间已经抓住朱棣的马缰。
“把你的马给我!”
朱棣极为听话,几乎是滚着下马。
李真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长嘶,箭一般射了出去。
“李真!带点干粮!水!”朱棣在他身后大喊,可眼见那道身影瞬间消失在烟尘中。
“来不及了!”
朱棣猛地转身,对闻讯赶来的大将朱能喊道:“朱能!立刻点一队最精锐的轻骑,带上足够的干粮和饮水,以最快速度追上去!务必让他顺利抵达应天!快!!!”
“末将领命!”
朱能看朱棣的神色,也知道事关重大,毫不迟疑,转身就去点兵筹备。
然而,尽管朱能动作极快,几乎是立刻出发,沿途也不惜马力拼命追赶。可他们一路追到应天府,却连李真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真这一路,一直不停。
从草原到应天,数千里路程,他走过不止一次。每一处关隘,每一个驿站,他都无比熟悉。
至于干粮和饮水,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
换马!只是不停换马!
被他换下的马匹,往往口吐白沫,瘫倒在地,需要许久才能恢复。
有时在到下一个驿站之前,马就跑死了,李真也一刻不停,发足狂奔。
日夜不息,星月兼程。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当应天府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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