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都这么说了,其他人看过之后,也都纷纷附和。
“这三卷,笔力尤为雄健,条理清晰,引经据典而不失新意,确实是难得的佳作。”
“尤其是首卷,气韵连贯,字字珠玑,读之令人拍案叫绝,堪称本次会试魁首之选。”
“通篇无一字赘语,结构严谨,许久没看到这么好的文章了。”
各种夸赞之语不绝,王常早已习以为常,坐到了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文章固佳,然取士非止观文采,更当察其经世之用。”
众人纷纷应和。
王常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就放下,“茶凉了。”
同考官翰林院修撰任时春小步上前,道:“下官给您重新沏一杯。”
王常微微点头,任时春一喜,接过茶盏,躬身退出堂外。
任时春好歹是三品大员,实权大员,却在王常面前谦卑至此。
他亲执茶壶,手法娴熟地洗盏、投叶、注水,动作恭敬而沉稳。
新茶很快沏好,他双手捧盏,亲自将热茶奉至王常案前,低声道:“王大人趁热用茶。”
王常颔首,轻啜一口,“还是任大人泡的茶合老夫口味,茶香醇厚,入口回甘。”
“大人若是不嫌弃,下官每日为您奉茶。”
王大人淡淡道:“你有心了。”
任时春垂首退下。
这副谄媚姿态让在场不少同僚嗤之以鼻,有藏不住气的,便哼了一声,鄙夷的表情直接挂在脸上。
王常看了那人一眼,道:“郭大人,这三份里,你觉得哪份应当为首卷?”
这首卷也就是会元,历来都是慎重了又慎重,一旦首卷定下,便难更改。
会元是天下士子之楷模,其文必为一代文章之宗,若是闹出笑话,他们这些人都得受影响。
影响是小,就怕牵扯出舞弊,天下士子不服会元,怀疑科举公正,引发舆情动荡,动摇朝廷威信,他们这些人都要担责。
郭健没料到被当众点名,脸色微变,随即起身拱手道:“回王大人,三卷皆佳,实难定夺。”
王常又看向了任时春,道:“若是任大人来定,该如何?”
任时春躬身道:“下官以为,首卷当属第三篇,其文立意高远,论治道而不空谈,切中时弊,尤以田制赋役之议最为精辟,若付诸施行,足见经世之用,且通篇气势恢宏而持重,不尚浮华,堪为士林典范。
他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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