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开口:“值房一人轮值就行了,轮值都是提前排好了,没把你的名字排进去,你明日可以不用过来。”
陈冬生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关心,便拱手道:“多谢丛编修提醒。”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交谈,值房内只剩两人翻书的沙沙声。
回到翰林院,陈冬生也知道了一些朝堂上的消息。
张首辅因为张承志一案,被罚俸半年,至于张承志,降了一级,被调去甘肃省任甘肃按察司副使,署理肃州兵备道。
看似品级落差不大,保住了首辅之子的颜面,但‘署理’二字很关键。
署理不是正式的肃州兵备道主官,没有军饷稽核和军政决断的权力,只能管边墙修缮、互市秩序、驿站管理这些边缘事务。
这是不让他碰钱,不让他掌兵,彻底堵死他再涉贪腐的可能,同时用‘署理’的临时性质,暗示他戴罪立身。
甘肃镇是九边最西端的重镇,气候恶劣,人烟稀少,条件艰苦,距离京城万里,几乎断绝了他重返朝堂的可能。
到了散衙时间,陈冬生心想,没有排他的轮值,那么只用等到正月初四开印,再来翰林院就行了。
等回去,得让陈放多买几条肉,腌制腊肉,远离家乡,就想着那一口腊味。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回到家居然会看到赵校尉。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会轻易涉足党争,更不会插手文官私事,赵校尉出现在这里,太反常了。
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
陈冬生可不会认为他这是跟自己叙旧来了。
“赵校尉,案子不是都审理清楚了吗,此来,可是还有旁的公干?”
赵校尉一副不想与他套近乎的样子,“陈编修,锦衣卫办案,向来不讲私交,公干便是公干,今日奉命前来告知你一声,宫宴在即,除夕那日你要入宫,去文华殿,陪太子写福习经史。”
陈冬生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陛下天恩浩荡,臣何德何能,敢当此任。”
说罢,陈冬生笑着道:“在下吃过最好的就是恩荣宴上的菜肴,宫宴上的菜肴想必更是珍馐美味,若能得尝一口,此生无憾。”
赵校尉冷笑一声,无语地离开了。
他一走,躲在屋里的陈放跑出来了,“冬生哥,那人看着就不好惹,刚才看我那眼神跟要杀人似得,我心现在都还在跳。”
也不等陈冬生说话,他好奇问:“刚才他啥意思,好像在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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