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海,甚至有书生们手持白幡,上书“壮哉陈探花”“义薄云天”等字,陈冬生都被这场面惊住了。
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陈探花来了,陈探花来了。”
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往门口涌来,不过片刻功夫,陈冬生已被团团围住。
“陈探花,我等虽不能上阵杀敌,愿以笔为剑,记您忠义。”一名年轻书生高举毛笔,声音颤抖。
“陈探花,此去凶险,望您保重,若得凯旋,定为您接风洗尘。”
“陈探花,我代边关百姓敬您一碗酒。”一位老者颤巍巍捧出陶碗,就往他面前送。
陈冬生双手接过陶碗,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面孔,只觉喉头一紧。
这一刻,那种被迫去的沉重感,忽然化作成了责任,也没那么多的怨气了。
他仰头将酒饮尽,碗口朝下,朗声道:“诸位厚爱,陈某愧不敢当,此去边关,陈某不敢言胜,只愿死守寸土,不负朝廷,不负百姓。”
陈冬生有许多事忙,来漱玉斋也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士林中的名声,名气越响,背后捅刀之人就会越少。
可在一声声期许祝愿之中,陈冬生忽然觉得,自己原先盘算的那些得失太过渺小,大敌当前,家国存亡,自己这条小命又算得了什么。
早一刻,多一刻准备。
圣旨要他七日内出发,陈冬生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已整备妥当了。
第四日清晨,城门刚打开,陈冬生一行人,共二十四人,扮作平头百姓的样子,悄然离开了京城。
族人中,一共来了七人,陈信河、陈麻子、陈知焕、陈大柱、陈三水、陈青柏以及陈大东。
其他族人,还是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坐守书房的,还有卖香酱辣子的,以及在骡马市场混牙行的几人。
另外,兵部派了一位候补主事,十名老弱兵卒,兵卒最年轻的都四十有二了。
好在还派了五名锦衣卫校尉,其中有他认得的赵成。
用陈大柱直白的话就是:“这能打仗吗,别到时候我们路上反倒照顾他们,能打的也就那五个锦衣卫,看着是能打的。”
陈信河不动声色来到陈冬生身边,笑声道:“冬生叔,咱们就这点人,万一路上遇到匪患,还没到宁远,就先折了。”
陈冬生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道:“路上警醒点,你们也打起精神,这才刚开始,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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