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书房里,铺纸,提笔蘸墨。
自请降罪的俸一级,还有跟兵部报备愁粮的启本,都让陈信河来写。
陈冬生则是专注写谢恩奏本,写了一张纸,笔尖突然顿住。
“冬生叔,咋了?可是有不妥之处?”
“谢恩奏本,可能到不了皇上跟前。”
“那还写吗?”
“写,当然要写,只是换个法子。”
谢恩奏本算是闲折,上传的过程中,只要有一个环节卡住,便到不了皇帝跟前。
当然,军情奏本就不一样了,谢恩本扣了没人管,军情奏本若是被扣,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斩首,这条高压线没人愿意冒风险碰。
正好,宁远围城已解,捷报送上去,然后夹带私活,拍皇帝马屁,还要提粮饷一事。
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通了这点,陈冬生俯身挥毫,字迹遒劲,将宁远解围的全过程铺展开来。
从初入宁远的危机,到烧毁敌军的的壮烈,再到最后游击战的紧张刺激。
末了笔锋一转,添上一段赤诚感恩之语:“臣幸蒙圣上天威庇佑,得率宁远将士拼死相守……”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其实核心就一句:若无天恩浩荡,何来宁远一城之存续。
把宁远城能解围,能把敌军打退,功劳全部记在元景皇帝身上。
所谓拍马屁,就是揣测圣意,不然好话说的再多,拍到马蹄子上也白费力气。
元景皇帝亲政十多年了,一直都是靠着张首辅执掌朝纲,做出一些政绩,张首辅对边关的态度一直都是主战。
这次广宁失守,张党和苏党争论不休,张党力主增兵反攻,苏党则以和为贵,元景皇帝内心实则倾向张党。
然边关重镇,除却王奇,还有许多将领也都是张党的人,而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前,曾特意拜会过苏阁老,还拜了他为师,是苏党一派了。
如果自己成为苏党助力,元景皇帝应该乐见其成。
“冬生叔,你咋又写了一封?”
陈冬生笑着道:“这封,是给苏阁老的,离开京城有段时间了,得在苏阁老面前露露脸。”
陈信河一想到阁老,那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那种大人物,能帮咱们吗?”
“帮不帮,得看对他有没有用。“
陈信河若有所思。
驿马疾驰,日夜不歇,宁远解围的军情奏本便跳过层层冗杂,经通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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