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元年,立春。
归墟号悬停在文脉维度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如一粒尘埃,见证着历史被重新书写。
顾长渊站在船头,右手按着心口。
九鼎印记已完全内敛,只在皮肤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像沉睡的星河。
他的身体仍维持着人的形态,但内在已彻底非人——他是九鼎的容器,是华夏文明在人间的行走锚点。
“数据稳定了。”沈清徽放下手中的玉简,简上流动的是文脉维度的实时监测数据,“天狩母舰停留在木星轨道,释放了三百个观测节点,但没有进一步格式化行为。理正在……学习。”
“学习什么?”莫老——敦煌守誓人,此刻是顾长渊的副手——捻着长须问。
“学习如何‘感受’。”沈清徽指向玉简上的波形图,“看这些波动,是理在模拟情感反应。它正在经历一种……类似文明青春期的东西。”
众人看向船外。文脉维度中,那座由顾长渊以承影剑构建的平台,正在缓慢生长。平台形如九宫格,每一格都对应一鼎:中央豫州鼎,八方各镇一鼎。平台上已有建筑虚影浮现:不是宫殿庙宇,而是书院的轮廓。
“《礼记·学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顾长渊轻声说,“华夏文明的每一次新生,都是从重建教育开始。春秋私学兴而百家鸣,汉代太学立而儒术尊,宋代书院盛而理学昌。这一次,我们要建的不是一所书院,是一个文明对话的课堂。”
他踏出归墟号,落在平台中央。脚下的玉石自动浮现文字——《大学》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里,就叫‘明德台’吧。”他说,“明明德,彰明文明之德;亲民,亲近众生之心;止于至善……那是我们要一起追寻的彼岸。”
话音落,平台震动。九鼎印记从顾长渊体内飞出,落在九宫格的九个方位,化作九座石碑:
豫州碑——刻《中庸》全文,字字浮金。
青州碑——刻《楚辞》精选,句句含朱。
冀州碑——刻《史记》名篇,笔笔带铁。
荆州碑——刻《离骚》《天问》,声声泣血。
徐州碑——刻《礼记·王制》,段段融光。
扬州碑——刻《全唐诗》《全宋词》精华,字字生香。
梁州碑——刻《蜀道难》《出师表》,行行艰险。
雍州碑——刻《诗经·秦风》《尚书·禹贡》,篇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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