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晶核归位薪火堂的第三年,平静得近乎诡异。
梧桐叶按照时令枯荣,古井的时之鼎虚影稳定如常,就连顾念渊眉心那枚因承载完整纪元记忆而生的九鼎印记,也不再灼痛,只是如胎记般温顺地沉睡着。队员们已陆续返回第八纪元的各个文明,只留下副队长玄微——那个天狩后裔的少女,执意留下协助整理最后的记忆档案。
“太安静了。”玄微在某个秋日的黄昏放下手中的玉简,眼中数据流快速闪烁,“第八纪元所有文明的监测网络,在过去三个月里没有记录到任何非自然宇宙扰动。连黑洞的霍金辐射都规律得像钟表。”
顾念渊从《山海经·终篇》的编撰中抬起头。那卷书正在自动生成最后的章节——不是记载已发生的历史,而是推演可能的未来。书页上,墨迹时而凝聚成繁荣的星河文明图,时而散作宇宙热寂后的虚无。就在刚才,所有的推演突然同时指向一个画面:
一朵莲花。
不是生长在水中的莲,是悬浮在宇宙原初混沌中的莲。九瓣,每瓣一种文明原色,花心处是一枚旋转的星核。
“太初莲华……”顾念渊喃喃。这个词在第七纪元的记忆中出现过三次:一次是昆仑仙道玉虚子讲述第四纪元传说时,一次是顾长渊临终遗言中,最后一次,是在太初鼎最深的封印里——那里封存着时之祖文明关于“宇宙循环”的终极秘密。
话音未落,堂中供奉的记忆晶核突然自行浮起,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正是那朵九瓣莲,但此刻,它的花瓣正在一片片……凋零。
不是飘落,是化为纯粹的光点消散。每凋零一瓣,影像就剧烈震动一次。当最后一瓣凋零时,画面骤然黑暗,只余花心处的星核孤悬。然后,星核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宇宙结构稳定度……正在崩塌。”玄微调出天狩文明的监测数据,声音发颤,“不是局部,是全域同步崩塌。但我们的传感器没有捕捉到任何外部冲击——崩塌是从宇宙的存在根基开始的。”
就在这时,古井中的归墟鼎虚影发出低沉的嗡鸣。井水倒流,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古老的钟鼎文:
“元会运世,周而复始。莲华凋尽,太初始萌。”
顾念渊瞬间明白了。
不是灾难,是轮回。
宇宙如莲,一开一谢为一劫。旧莲凋零,新莲萌发,此谓“元会运世”。第七纪元的先辈们并非不知宇宙有寿,而是他们预见到了这一刻——这不是突兀的终结,是自然循环的节点。所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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