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闯躲在马车后头,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箭矢“嗖嗖”地钉在车板上,木屑崩了他一脸。
他“哎哟”一声缩回头,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徐梦然一脚踹开车门,剑光“唰”地劈飞三支箭,扭头冲他吼:
“趴着别动!”
她手臂上已经划了道口子,血染红了半截袖子。
岳飞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沉得像砸进地里:
“盾阵,前压三步!”
“喝!”
三百飞虎军齐吼。
大盾“哐哐哐”往前顶,硬是在箭雨里推出一条路。
苏闯从车板缝往外瞄。
谷口和谷尾都堵满了人,黑压压的。
两边崖顶上密密麻麻全是弓手,箭就没停过。
最要命的是右侧山坡,那片藤蔓后头像马蜂窝炸了,几十号人嗷嗷叫着冲下来,手里清一水的弯刀。
“是匈奴刀。”
徐梦然咬牙,又劈飞一支箭。
“岳鑫阳这杂碎,连装都不装了。”
苏闯没吭声,眼睛在人群里扫。
找到了。
冲在中间那汉子,蒙着脸,可手里那柄刀太扎眼。
金线缠的刀柄,在暗谷里都反光。
金蟒刀。
岳鑫阳的宝贝。
“鹏举。”
苏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马车前的岳飞立刻回头。
他从车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拳。
那是战前约好的暗号:
放陌刀卫。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沥泉枪高举,暴喝:
“虎翼阵,开——!”
“开——!”
前排盾兵齐刷刷往两侧一分。
就在这空当里,一百个一直混在军中的“普通步兵”,突然卸了身上伪装。
“咔嚓、咔嚓。”
甲叶碰撞声跟爆豆子似的。
黑色的玄甲露出来,在谷底微光里泛着乌沉沉的冷光。
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柄家伙——长柄、双刃、宽得像门板。
陌刀。
对面冲下来的敌兵明显愣了下。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陌刀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整齐划一地往前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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