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她的鞋……她要凑齐一双……然后……然后……”
“然后”后面的字被用力涂抹成一团漆黑的墨迹,几乎看不出原本想写什么。在这团墨迹下方,是最后一行字,字迹小得几乎难以辨认,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写下:
“地图……井……钥匙?不……是……是……”
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这页纸的下半部分,被整齐地撕掉了。撕痕很新,与笔记本其他页面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自然磨损不同。
林默盯着那被撕掉的部分,心脏狂跳。赵磊想说什么?“然后”怎样?地图和井有什么关系?“钥匙”是什么?又是谁撕掉了这页纸?是赵磊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仿佛那里面关着什么可怖的东西。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平复。他拿起那张折叠的地图。
地图是手绘的,用黑色细线勾勒出粗略的轮廓,应该是封门村及其周边地形的简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点,并做了标记。
第一个红圈,在村落靠边缘的位置,旁边用红笔写着“落脚处”。林默辨认了一下方位和简图上的特征,那正是他昨夜栖身的那间土坯房。
第二个红圈,在村落地势较高的地方,标记着“祠堂”。正是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第三个红圈,在村落西侧边缘,靠近简图上山林标记的地方,旁边写着两个字:“古井”。
除此之外,地图上没有其他标注,也没有赵磊预想的出路或逃离路线。这三个被红笔醒目圈出的地点,像三个不祥的锚点,钉在这张简陋的地图上。
林默的目光死死盯着“古井”两个字。赵磊日记里最后混乱的笔迹提到了“地图……井……”,这口井,显然是关键。赵磊去过那里吗?他发现了什么?他最后怎么样了?背包留在这里,人却不见了……
他必须去看看。留在这令人窒息的祠堂里毫无意义,退回那间诡异的土屋更是死路。这口井,是地图上唯一尚未探查的标记,也可能是唯一可能蕴含线索或出路的地方。
他收起笔记本和地图,塞进自己的背包。犹豫了一下,将赵磊那部没电的手机也带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落满灰尘的背包,它静静靠在角落,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林默起身,再次环顾这阴森的祠堂。密密麻麻的牌位沉默如山,孟囡的灵位安静地立在前排,陶碗里的山楂干瘪如故,墙上的血字狰狞依旧,横梁上的碎花裙在微弱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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