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了封门村上空最后一丝阴翳,天边泛起鱼肚白,逐渐染上金红的朝霞。那条蜿蜒的土路清晰地躺在山坳间,如同一条灰褐色的丝带,邀请着林默踏上归途。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苏醒的气息,昨夜的血腥、阴冷、诡谲,仿佛都只是晨雾散去后的一场噩梦。
然而,手中沉甸甸的布包,地上那根刻着牡丹的拐杖,以及老巫师消散前含糊的警告、赵磊临灭那句“还有一个人,没有消失”的低语,都像一根根细微的芒刺,扎在林默逐渐放松的神经上。
离开,立刻离开,将这一切抛在脑后,回归正常生活——这个念头无比诱人。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人群的喧嚣,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味道……那些平凡的、属于活人的世界。
但脚步却像被钉住。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魂珠。孟囡最后清澈的目光和那句“谢谢你,哥哥”,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那个天生无面、被愚昧迫害、困死井中、又因母亲疯狂的爱与恨而不得安息的小女孩,最终将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给了他解脱的机会,也给了他……某种责任?
还有那个疯狂而扭曲的赵磊,那个在诅咒中煎熬数十年、最终选择与恶同化的老巫师……他们的故事,真的随着血咒表面的消散就彻底结束了吗?林秀,那个下咒的母亲,真的仅仅是一个因绝望而疯狂的符号?老巫师说她可能“未死透”,赵磊的日记也隐晦提及,两把相同的钥匙又指向何处?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为何会被卷入?仅仅是因为一场偶然的毕业论文调研?还是如同老巫师暗示,孟囡的“选择”?甚至……冥冥之中,有更深的原因?
林默的目光,从远方的生路,缓缓移向村落深处,移向那间他最初落脚、经历了无数惊魂之夜、藏着第一个暗格的土坯房。
钥匙有两把。一把打开了祠堂侧门,揭示了部分真相。另一把,就在他手中的布包里。而布包里赵磊完整的日记提示,另一把钥匙对应的是“心锁”,或“别的什么”,并且与林秀可能“未死透”的秘密相关。日记还提到,祠堂最下面的暗格里,“除了族谱,还有别的……关于林秀的”。
最下面的暗格?他记得,在祠堂密室,那个放着孟囡遗物箱的暗格,是在地面。难道还有更深层的隐藏空间?或者,“最下面”并非指位置,而是指更深层的秘密?
不。一个更直接的线索击中了他——他初次发现族谱和第一把钥匙的地方,是土坯房的暗格。那里,是他在这个村子里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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