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发出呜呜的怪响,远处的山全融进黑暗里,只有近处的树影在风里晃来晃去,跟野兽张开的爪子似的。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一点微光弱弱地挂在天上,洒下来的光昏昏暗暗的,带着点诡异的白,把四周都裹在一片阴冷里。我摸着手上的腕表,金属壳冰凉刺骨,村民们说的警告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可心里的好奇心,却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搅得人睡不着。
大伙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最后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分班守夜。
没轮到我守夜,我用木盆随便洗了把脸,就瘫在了铺着粗麻布的木板床上。连日赶路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牙子粗糙的手拍醒了。
“小爷,别睡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紧张,手指比在嘴边让我别出声,“院子里有动静。”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看了眼腕表的夜光,正好凌晨一点——按村民说的,这时候正是最忌讳出门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动静是从厨房传来的,总不至于……
“估计就是山里的老鼠吧。”我想压下心里的好奇,“这荒山野岭的,有老鼠太正常了,你别大惊小怪的。”
话刚说完,牙子已经打着手电,到处找能上手的家伙,眼睛亮得跟要捕猎的鹰似的,兴奋地说:“小爷,绝对不是老鼠,个头不小,刚才在灶台边转悠呢,八成是头黑熊翻墙进来了!”
他搓着手笑:“要是能弄副熊掌,那可就赚了……”
熊是保护动物,本来不能杀,但牙子才不管这个——这穷山沟里,只要村民不报官,就算杀了啥,也没人知道。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我看着牙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冲出去。
石村的夜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上,声音倒挺催眠。白天累坏了,我被雨声裹着又睡着了,结果又被牙子猛地摇醒。
我揉着发酸的眼睛,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跟着他推开吱呀响的房门走到院子里。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院子里的积水映着一点月光,连呼吸都带着困意。我没开手电,借着点月光看路,怕惊动了牙子说的东西。
正迷糊着呢,一道裹着泥巴的影子,跟鬼一样从眼前窜了过去。那东西浑身都是黄泥,看不清样子,但明显是人的身形,一闪就没了,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困糊涂了看花了眼。
下一秒,厨房突然传来碗碟摔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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