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史可法的目光,刚刚从马士英身首异处的惊骇中缓过神来的阮大铖,猛地一个激灵,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史……史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马士英做的那些事,都……都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被他蒙蔽的!对,蒙蔽!我对他那些卖国的勾当,完全不知情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想把自己从那根钉着官袍的柱子上挣脱下来,跪地求饶。可那支该死的箭,把他钉得死死的,让他只能以一个半跪不跪的滑稽姿态,挂在那里。
“哦?没关系?”
史可法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阮怀城,你帮马士英出的那些阴损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安插眼线,监视我,想看我发疯出丑,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安排那些所谓的‘难民’,准备在典礼上污我清白,以为我不知道吗?”
史可法每问一句,阮大铖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史可法说完,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些事,都是他和马士英在密室里商定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可能会传出去?
难道……他真的能洞察人心?
阮大铖彻底绝望了。在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他放弃了抵抗,像捣蒜一样,用额头去撞那根木柱,“求史大人给我一个痛快!求您了!”
他现在只求速死,他怕史可法也给他来一个“当众坦白”,那他连死都死得不安生。
然而,史可法却摇了摇头。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史可法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马士英通敌卖国,是国贼,当诛。”
“而你,阮大铖,颠倒黑白,残害忠良,蛊惑君王,败坏朝纲。你是民贼。”
“国贼当由国法处置,虽然现在国法已乱,我代行之。”史可法指了指马士英的尸体,“民贼,则当由万民来审判。”
阮大铖愣住了:“万民审判?什……什么意思?”
史可法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亲兵挥了挥手。
“把他,和那几个准备诬告我的‘人证’,一起押到正阳门下,让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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