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自古以来就被称作天堑。它不仅分割了南北，也孕育了这片土地上的文明。然而，此时此刻，行驶在这条母亲河上的讨虏军舰队，却感觉不到半点诗情画意。
越是逆着水流往上，往西边去，江水就变得越浑浊，流速也越慢。空气里那股说有若无的腐臭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
江面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漂浮的东西。
起初，只是一些死了的鱼，或者烂掉的木头。可到了后来，他们甚至看见了一些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的人类尸体。
那些尸体就这么顺着江水往下漂，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扭曲姿态。
船上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的汉子。但是，眼前这种死气沉沉、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心里一阵阵发毛。
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正在开进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
赵武站在旗舰的船头，江风吹得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去看江里那些浮尸，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遥远的西边。那眼神，像是要穿透那层层的迷雾，看到那个躲在死亡阴影后面的敌人。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秩序之主”印章。自从舰队进入湖广的水域开始，他就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印章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悸动。那感觉，就像一头猛兽遇到了自己的天敌，正在不安地低声咆哮。
而在他身后，那一万名“秩序之刃”的战士，也同样感觉到了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抑和躁动。他们体内的“秩序”之力，在这片被“混沌”之力严重污染的土地上，变得格外活跃，也格外警惕。
“将军。”
李四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武身后。他现在是“秩序之剑”突击队的侦查队长。
“我们已经过了黄州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再往前走不到一百里水路，就到赤壁了。”
“沿途有什么发现？”赵武头也没回地问。
“江两岸所有的村子、镇子，全都空了。”李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我们派了几个速度快的兄弟上岸看了一圈，一个活人都没发现。到处都是血迹，还有被啃过的骨头。但是，很奇怪，我们也没发现一具完整的尸体，或者一个‘活尸’。”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打扫’过一样。”
“打扫？”赵武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李四点了点头，“所有的尸体，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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