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疼痛,用嘶哑漏风的声音,硬撑着说道:“月生……你……你少在这儿吓唬人!谁说……就一定是那个卢小嘉小赤佬干的?说不定……是老子以前得罪的哪个仇家,趁老子喝醉了……来报复!或者……或者是老子自己睡觉不老实,耳朵挂到……挂到什么东西,不小心割掉的!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点胆子?这就被吓破胆了?”
他越说越激动,牵扯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依旧梗着脖子:“有本事……你们让那个卢小嘉站出来承认啊!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他妈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老子张啸林……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一只耳朵而已!老子……”
他似乎想放句狠话,但想到昨晚那鬼魅般的身影和剧痛,狠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虚张声势的叫嚣:“有本事……你让他卢小嘉来!把老子另一只耳朵也割了!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张!”
“啸林!住口!”杜月笙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捂住张啸林的嘴,又急又怒地低喝道,“你疯了吗?!这种话能乱说?!你还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他真是被这个莽夫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逞强、嘴硬!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卢小嘉吗?万一这话传到卢小嘉耳朵里……
其他地头蛇和商人听到张啸林这番“豪言壮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张爷哎!您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们啊!这要是被卢督军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怂恿您说的呢!
“那个……杜先生,张老板需要静养,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对对对,家里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张老板保重身体!我们改日再来探望!”
众人纷纷找借口,争先恐后地告辞,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沾染上晦气,或者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波及。转眼间,刚才还挤满人的卧室,就只剩下杜月笙、张啸林和几个心腹。
杜月笙看着仓皇离去的众人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犹自不服、但眼神深处已藏不住恐惧的张啸林,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哀。他知道,张啸林完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和气势上的。他这番话,与其说是强硬,不如说是一种恐惧到极点后的虚张声势和自毁倾向。
他又劝了张啸林几句,让他好好养伤,别再胡思乱想,更别再乱说话。但张啸林只是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杜月笙无奈,只得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实则是监视,怕他再惹祸),自己心事重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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