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石门峡的齐军大营内,篝火如星罗棋布,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庞。高长恭身披玄色重甲,甲胄上的兽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沿着营寨巡视,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将士们的心弦之上。营中各处,士兵们正忙着擦拭兵器、检查甲胄,铁匠铺的炉火熊熊燃烧,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都督,云梯已全部检修完毕,共一百二十架,每架都加固了横木,足以承载三人同时攀爬。”负责器械营的校尉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手中捧着一本密密麻麻的账簿。高长恭接过账簿,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微蹙:“投石机的石弹准备得如何?韦孝宽的城墙极为坚固,寻常石弹恐难奏效。”
“回都督,末将已命人将石弹加重至五十斤,且在表面凿出凹槽,内置火油,一旦击中城墙,便可引燃,虽不能直接破城,却能扰乱敌军军心,为攻城部队创造机会。”校尉恭敬地回道,眼中带着一丝自信。高长恭点了点头,将账簿还给校尉:“很好,务必仔细检查每一件器械,明日的战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离开器械营,高长恭径直走向中军帐旁的临时营帐,高思安正在那里养伤。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高思安斜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肩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看到高长恭进来,高思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高长恭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礼,安心养伤。”高长恭坐在榻边,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伤势如何?军医怎么说?”
“回都督,军医说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筋骨,歇息几日便可痊愈。”高思安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只是末将未能探明粮仓的真实储量,还让韦孝宽察觉了我们的行动,实在有负都督所托。”
高长恭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事不怪你,韦孝宽老谋深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能从粮仓全身而退,还带回了水源短缺的消息,已经立了大功。”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在粮仓听到士兵提及水源定量供应,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高思安肯定地点点头,“末将亲耳听到两名士兵交谈,说城内百姓每日只能领取半瓢水,士兵虽供应充足些,但也比往日少了许多。想来韦孝宽截断汾水后,城内的水源确实出现了危机,那所谓的暗井,或许只是他放出的***。”
高长恭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韦孝宽的心思深沉,他不得不谨慎对待。若是城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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