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硝烟,将内城城墙的缺口照得愈发狰狞。高长恭拄着长枪半跪在城楼之上,玄色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干涸后又被新血浸染,凝结成深浅交错的暗红斑块。他胸口剧烈起伏,昨夜激战留下的刀伤撕裂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视线因失血而微微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城外重整旗鼓的西魏大军。
“都督,内城西侧城墙出现丈余宽的缺口!”斛律光浑身浴血奔上城楼,头盔早已不知所踪,额角的伤口渗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西魏军正在架设云梯,杨忠亲自督战,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高长恭猛地撑起身,长枪在城垛上拄出一声闷响。他望去,只见西魏士兵如蚁群般涌向缺口,杨忠身披金铠立于阵前,手中长剑直指城头,厉声喝令:“今日不破玉璧,誓不回营!”
“传令下去,敢死队填补缺口!”高长恭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干涸而沙哑,“用韦都督所言之计,将捆好的圆木从缺口推下,阻拦敌军登城!”
早已整装待发的敢死队应声而出,这些带伤的士兵抱着必死之心,顶着城下的箭雨冲向缺口。他们将韦孝宽暗中提示的、裹着铁皮的圆木推向城下,圆木滚动间撞翻成片的西魏士兵,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然而西魏大军攻势不绝,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一名西魏士兵侥幸躲过圆木,踩着同伴的尸体扑上城头,长刀直劈高长恭面门。
高长恭侧身避过,长枪顺势刺穿对方咽喉,抽枪时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他刚稳住身形,便觉后背一阵剧痛,一支长矛穿透铠甲刺入皮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旁亲兵见状,嘶吼着挥刀斩断长矛,将那名西魏士兵砍翻在地,却来不及防备另一支冷箭,箭头擦着高长恭的肋下飞过,深深钉入城垛。
“都督!”斛律光杀到近前,长刀挥舞间扫清周遭敌军,将高长恭护在身后,“您已身负重伤,且退到后方歇息,这里交给末将!”
“不可!”高长恭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愈发坚定,“我乃三军主将,岂能退避?今日唯有死战,方能等得援军!”
他拔下腰间短剑,咬在口中,双手紧握长枪,再次冲向缺口。阳光之下,那抹玄色身影在尸山血海中往复冲杀,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极大地鼓舞了北齐士兵的士气。士兵们嘶吼着跟随都督冲锋,用刀剑、用拳脚、甚至用牙齿与敌军搏斗,缺口处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齐平,成了西魏士兵登城的阶梯。
正午时分,内城东北角的城墙在投石机的连日轰击下轰然倒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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