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不住的惊悚和兴奋:“死人味!宫里,陛下寝宫里头,飘出来的!聂将军什么出身?战场上爬出来的,他说有,那就准没跑!”
“嘶……陛下他……真的……”
“嘘!噤声!不过啊,这事儿十有八九了。不然怎么解释宫里一直没动静?皇太女又突然开始露面,还穿着素色衣裳,在偏殿批折子?那架势,分明是……是在做准备啊!”
“做准备?什么准备?”
“还能是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呐!”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在勋贵祠堂的阴影下,在将领私邸的书房里,在官员候朝的廊庑间。
每一个听到的人,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恍然大悟的果然如此,最后化作眼底深处盘算的精光。
疑虑被坐实,观望变成了蠢蠢欲动。
原本还在忠君与从龙之间摇摆的墙头草,此刻纷纷将筹码押向了他们认为即将倾覆或已然倾覆的那一边。
次日午时过后,紧闭数日的偏殿门终于打开。
独孤玉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穿戴往日华贵的公主冠服,只着一身毫无纹饰的月白色广袖长裙,外罩同色素纱披风,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脸上不施脂粉,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肩背却挺得笔直。
她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早已摆满奏章的案几后坐下。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开始翻阅奏本,时而提笔批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对侍立的中书舍人发出指令:“这份,转兵部,令其核查南疆异动真伪,无需妄动,但边关戒备不可松懈。”
“此赈灾之请,准了,但钱粮数目需户部与地方重新核算,防止虚报。”
“海寇之事,令东海郡守与当地水师协同处置,可临机决断,事后上报。”
她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条理清晰,决断干脆。
然而,这副强撑病体、临朝听政的景象,落在那些早已被第一个消息浸透心思的人眼中。
成了另一番解读:看,陛下果然不在了!
她这是在稳住局面,为自己登基铺路!
那身素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两个消息,一暗一明,一传闻一实证,如同两道配合默契的惊雷,接连炸响在栎阳城权力圈层的头顶。
最后一丝犹豫被炸得粉碎,许多人心中那点对皇权的残余敬畏,也被“皇帝已死,新主孤弱”的认知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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