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缓和了许多:“原来如此,以假乱真,巧夺天工,倦忘居士,你……起来吧。”
皇帝心中关于招魂的疑窦,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人力巧思与技艺结合的极致惊叹,以及对江臻执行这一切能力的深深震撼。
她能想到。
便,能做到。
倦忘居士此人,比他想象中,更加了不得。
皇帝看向站起身的江臻:“居士胆大心细,奇思妙想,立下此功,朕心甚慰。”
“臣妇不敢居功。”江臻低着头,“若无傅家少夫人那以假乱真的卓越画技,画像便失了根本;若无苏公子寻来并悉心调教的擅口技之门客,声音便难以动人心魄;若无镇国公世子裴琰寻来这罕见的磷光粉,那神迹般的幽光便无从谈起……”
她略一停顿,隐去了季晟的名字。
正二品大官锦衣卫指挥使,私下参与这种事,被皇帝知晓总归不太好,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你为他们请功,朕会记下。”皇帝看着她,“现在,告诉朕,你想要什么赏赐?”
江臻深深地跪了下去:“皇上隆恩,臣妇感激涕零,只是臣妇斗胆,能否……不求皇上赐予,而是向皇上主动求一个恩典?”
皇帝有些意外。
这女子,果然不同寻常。
这姿态,看似谦卑,实则主动,甚至带着一丝谈判的意味。
“哦?”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居士想求什么恩典,说来听听。”
江臻依旧低着头:“臣妇所求,是一纸休书,休夫书。”
皇帝一脸错愕,以为是听错了:“你说你要什么?”
江臻整个身体伏在地上:“臣妇恳请皇上恩准,赐臣妇一纸休夫书,与丈夫俞昭,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俞昭?
翰林院的俞昭?
皇帝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此人出身寒微,才华卓越,是翰林院肱骨,他有几篇文章,就是让俞昭此人撰写。
倦忘居士,与俞昭,竟是夫妻?
一个是状元。
一个是居士。
不该如同陈大儒与其夫人一样,高山流水,琴瑟和鸣么?
为何要休夫?
而且,态度竟然这般决绝?
“倦忘居士。”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夏朝立国以来,只有和离之例,却从无休夫之说,你如今虽立下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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