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沉默。
前者,是家事,他季晟在季家说话没分量,回去质问只会自取其辱。
后者,是公器私用,稍有不慎,反而会落人口实,甚至牵连锦衣卫,被皇帝质问。
这时,姚文彬忽然举起手,一脸积极:“老师,这事儿要不让我爹办?”
他挺起胸膛,“少府监越权抓人,大理寺也能管这个,只要我爹出面说一声,少府监那边肯定得放人,名正言顺,也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他说得头头是道,裴琰忍不住点头:“好像也行?”
江臻又问:“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出面解决此事,然后呢?”
谢枝云眨眨眼:“然后……就解决了啊?”
“求长辈出面,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也是最没有意义的办法。”江臻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如果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应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几人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们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一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找江臻,就是指望各自背后的家族势力。
他们确实该学会自己成长了。
裴琰试探道:“那就……告官?”
江臻白他一眼:“我是民,他是官,民告官,先不论告不告得赢,光是递状子之前,就得先挨二十板子,这叫越诉律,我挨得起?”
裴琰倒吸一口凉气,讪讪闭嘴。
孟子墨撑着下巴:“那就让官去告官,二狗,你的诗集不是正在印刷吗,如今工坊被迫停工,你应该也算苦主?”
谢枝云眼睛一亮:“对啊,二狗是京城四大才子之首,你的诗集被耽误了,这事儿传出去,士林那些人不得炸锅?”
苏屿州凝神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我以当事人的身份出面,要求季世清出示证据,他若拿不出来,便是恶意抓捕无辜匠人,延误文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京城士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江臻含笑点头:“还有呢?”
苏屿州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而且,我可以邀请几位文人才子一同前往,美其名曰关心诗集进度,实则是见证。”
江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遇事不决,先想规则,再找立场,季世清越权在先,他站不住脚,我们要做的,不是用更大的权去压他,而是用规则本身,让他自己跳进坑里,二狗,这是你的历练场。”
苏屿州摩拳擦掌:“那我先去了。”
他整了整衣袍,去了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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