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哐——”
谢清音的父亲,当朝丞相谢贤一身紫袍金带,手里还拿着笏板,一脚将门踹开。
陆时雍和谢清音都吓了一跳。
看见谢贤铁青的脸,陆时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
谢贤三朝元老,辅佐今上登基,把控朝政数十载。
现在他的女儿在自己府里彻夜未归,又被他看见这副模样,无论如何他也撇不干净了!
崩溃之余,陆时雍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巧。
而谢清音,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一切都在自己意料之中,就是她特意让婢女春桃走漏消息,告诉父亲自己彻夜未归的。
谢贤气得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半分平日里的老臣风度,走到床前抬手就扇了谢清音一巴掌。
“啊!”
谢清音捂着脸。
谢相指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谢清音:
“你这个贱人竟然和你的娘一样下作,枉费我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
“你姐姐就要入主中宫,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跑在家安生待着,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我谢家的名声差点就让你毁于一旦!”
谢清音的母亲是名歌女,虽然清白,却地位低贱。为了给自己赎身,趁谢相出行时下药才怀了谢清音,洗脱了贱籍。
谢清音最恨旁人提自己出身,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爹。
她神色瞬间暗淡了几分,然而为了嫁给陆时雍,她却没有吭声。
谢贤深呼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随后,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在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利落地转身一刀将身后一起前来的春桃的脖子上捅出一个血洞。
春桃张大了嘴,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下了。
床上的谢清音失声尖叫,抱着被子想冲到春桃身边,却被谢贤拎着胳膊扔了回去。
谢清音呆呆地望着地上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如今却死不瞑目的春桃。
谢贤掏出手帕擦干净短刀,放回了袖中,两手一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幽深平静,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你换好春桃的衣服就去马车里跟我一起回府。”
“这些日子,你哪也不许去,给我老实在家里等着陆时雍娶你。”
随后谢贤看向陆时雍,眼神冰冷:
“三日内,你的聘礼如果不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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