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独自一人,缓步走向“玉髓室”。她的步履有些虚浮,不只是因为“梦魇蛊”带来的持续虚弱,更是因为心中那沉甸甸的、混合了真相、责任、以及对父亲反应的揣测所带来的压力。她必须小心措辞,既要暗示足够的信息,又要避免触及父亲最敏感的神经,更要警惕隔墙有耳。
当她来到“玉髓室”外时,慕容谦刚刚完成一轮对白尘心脉的引导,正盘膝坐在玉榻旁,闭目调息,脸色略显疲惫,但眉宇间的忧虑,似乎因为白尘稳定的状况而稍霁。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女儿,眼中露出一丝温和。
“雪儿,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你脸色很不好。”慕容谦关切道,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慕容雪在石凳上坐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父亲片刻,又看向玉榻上沉睡的白尘。白尘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红润,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眉心的灰白印记似乎完全融入了皮肤之下,不再散发异样气息,只有胸口那血眼蛊的疤痕,颜色也淡了许多。显然,父亲的引导卓有成效。
“父亲,白公子的情况,好转了很多。”慕容雪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嗯,总算没有辜负白松师兄的托付,也没有辜负林小姐和叶警官他们的信任。”慕容谦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复杂,“‘离火归藏,坎水逆行,寂灭为枢’……天医门的至高心法,果然玄妙。若非此次凶险,逼出了他意识深处的传承碎片,我们恐怕永远无法知晓,救治他的关键,竟藏在他自己身上。只是……这‘寂灭’之力,终究太过凶险,后续如何引导他掌控,而不被其反噬,还需从长计议。”
“父亲说得是。”慕容雪接口,顺势将话题引向自己的来意,“这几日,女儿与林姐姐在藏书楼查阅典籍,除了验证治疗思路,也发现了一些……可能与稳定白公子情况,甚至对女儿身上的‘梦魇蛊’,也有所启发的记载。”
慕容谦眼神一凝,看向女儿:“哦?什么记载?”
慕容雪斟酌着语句,缓缓道:“先祖手札中,有零散提及,家族传承,除了明面上的医术药典,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气运’或‘物性’,与祖地、先祖遗泽相关。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借助这些祖地遗泽的气机,或可起到稳固神魂、调和阴阳、甚至压制某些深入本源的阴毒邪祟之效。女儿在想,白公子如今体内初步形成‘阴阳归元’之循环,若能得先祖遗泽气机滋养,或许能加速其稳固,甚至为其意识回归,提供‘锚点’。而女儿这‘梦魇蛊’,其性阴毒蚀魂,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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