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大门早已洞开。
门楣上“敕造摄政王府”的鎏金匾额,在暮光下,还有些刺眼。
车停了。
萧屹率先下车,转过身,面向车厢。
楚沅坐在里面,她知道自己必须下去,可手脚却像灌了铅。
萧屹站在那里,微微抬起了手臂,等待着她。
楚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挪到车边,试探着伸出脚。
就在她的鞋尖即将触到下车凳的刹那——
萧屹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的手,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啊!”
楚沅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脸颊都要贴上他颈侧的皮肤。
王府门前青石广场上,值守的侍卫、闻讯赶来的管事、洒扫的仆役……黑压压跪了一地。
所有人都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整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萧屹沉稳的脚步声。
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走向内院回廊,反而踏上了汉白玉御道。
那条路,楚沅知道。
只有在重大礼节,萧屹接受属官拜贺时才走的。
两边持戟的亲兵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触地的轻响是唯一的声息。
楚沅被他抱在怀中,视线越过他肩头,只看到无数低垂的头。
御道不长,却感觉走完了她的一生。
她也明白,这是在向她彰显他的权势。
也向所有人宣告,他亲手擒回了他珍贵的猎物。
走完御道,他带着她步入华琚院。
华琚院门前,以周总管为首,捆着手的丫鬟、婆子、粗使下人,密密麻麻跪了个满院。
上午被搜查的痕迹还没清理。
碎掉的花盆,泥土……那株牡丹留下的残红,一如上午摔碎时刺眼。
萧屹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回到楚沅身上。
他开口,不紧不慢,却抛出了一枚炸雷:
“华琚院地处偏远,护卫不便,易生事端。”
“即日起,郡主迁入沧澜院枕荷阁静养。一应旧物,封存华琚院,不得移动。”
嗡——
楚沅只觉得耳中一阵轰鸣,差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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