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一行人在秦城有意放慢脚步的带领下,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踏入了河沟村村口。
村子静得早,土路两旁的屋舍大多已沉入黑暗,只有零星的窗棂透出烛火般的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泥土味,以及夜晚特有的清凉。
‘又回来了。’秦城内心如是想着。
村口张大娘的药铺门板紧闭,已然歇息。
唯独斜对面那间熟悉的土坯房,窗户纸上还亮着一团黄韵,那是煤油灯才有的光亮。
在河沟村,舍得且经常点灯到这时候的,也只有杀猪卖肉,时常需要早起晚归的张屠户家了。
秦城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旁有些出神的张贵儿,嘴角牵起一个了然的浅笑。
张贵儿望着那团熟悉的灯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鼻腔忽然有些发酸。
到家了。
一年多前,他爹用攒了半辈子的血汗钱,又赔尽笑脸,才把他塞进磨铁镖局,谋了个趟子手的差事。
离家那日,他胸中揣着一团火,对着村口的老槐树暗暗发誓:
定要在城里混出个人样,风风光光地回来,让爹扬眉吐气,让村里的人都看看,爹用十几年的积蓄送他出村是值得的!
可城里的江湖,比河沟村的溪水深了何止千百倍。
镖局内趟子手的名额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这“空降”的半吊子,挤掉的不知是多少人眼巴巴盼着的位置。
至于实力,靠着自己爹给的银子,不停的买肉食和药浴,配合最基本的锻体法,也才勉强通过镖局内最基础的考核。
于是,自己被明里暗里的排挤,便成了家常便饭。
手底下管着的几个老油子杂役,面上喊他“张头儿”,背地里只把他当冤大头和笑话看。
记得刚去不久,他想学别的趟子手那样,请手下人吃顿饭,拉近关系。
可结果,那晚的饭桌上被灌得酩酊大醉,最后竟是被人架着去结了账,那帮人吃得满嘴流油,账却分文未掏。
第二天醒来,口袋空空,头痛欲裂,而那几位手下杂役见了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爱搭不理的模样。
后来他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别的趟子手请手下吃饭,那是“赏脸”,是实力的余裕。
他请客,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无能的巴结和讨好。
梦想中的“衣锦还乡”被现实磨成了不敢触碰的奢望。
他甚至有些怕回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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