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洪福齐天,苏大夫医术通神,儿子那茶……不过是侥幸,碰巧了。”叶深连忙说道,语气带着“惶恐”和“不安”,“能对父亲稍有裨益,便是那茶叶天大的造化,儿子岂敢居功。”
“侥幸?碰巧?”叶宏远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类似冷笑的“嗬嗬”声,“老夫活了七十年,见过的事多了。这世上的‘侥幸’和‘碰巧’,往往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因果。你这茶……是从何处学来的炮制之法?那紫竹,是听竹轩的?”
来了。叶深心中一凛。叶宏远果然起了疑心。他斟酌着词句,答道:“回父亲,炮制之法,是儿子翻阅母亲留下的几页残破手札,上面记载了外祖父早年用紫竹嫩芯入药安神的一些心得。儿子见听竹轩紫竹长势甚好,便斗胆尝试,想为父亲尽一份心。技艺粗陋,让父亲见笑了。”
他将来源再次推给已故的母亲和“没落”的外祖父,合情合理,也难以查证。
“苏婉……”叶宏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神似乎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她……倒是个心细的。那手札,还在吗?”
“在的,儿子一直妥善收着。只是年代久远,纸张脆化,字迹也有些模糊了。”叶深小心回答。手札自然是有的(原主母亲确实留下过一些杂记),但里面有没有记载紫竹茶的炮制法,就不好说了。不过这种细节,叶宏远未必会真的去查。
叶宏远“嗯”了一声,不再追问手札,转而道:“你那日遇劫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说与老夫听。”
终于问到这个了!叶深心头警铃大作。叶宏远此刻问起,显然不只是关心,更是要将“失踪奇遇”与“茶叶奇效”联系起来,探究其中的“因果”!他必须将那个故事讲得更加“真实”,更加“细节”,同时也更加强调“奇遇”的“偶然”与“不可复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以一种带着后怕、困惑、又隐隐有一丝“心有余悸”的语气,重新讲述那个“散心遇劫、误食奇草、侥幸逃生”的故事。这一次,他加入了更多“细节”:比如劫匪的大致口音(模仿云京周边流民),比如废弃涵洞里的潮湿阴冷和蝙蝠,比如“奇草”的具体形态(结合《百草经略》中某种温和补气草药的形象,但又说得模糊),比如自己如何忍着伤痛和恐惧,在黑暗中摸索,最后“凭着本能”找到出路……他刻意将“奇草”的效果说得玄乎其玄,又强调自己当时意识模糊,许多细节记不清,将一切归咎于“绝境求生”的“本能”和“老天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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