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成“学着管事”、“历练”,给了对方台阶,也强调了是“父亲”的意思。
陈伯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些,但那股疏离和审视并没消失,他干笑两声:“三少爷言重了,老朽就是个看店的,哪敢提点少爷。既然老太爷发了话,少爷您也来了,那这铺子……”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铺面,意有所指,“……自然是少爷您说了算。只是这铺子生意清淡,规矩也简单,老朽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怕是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少爷您多担待。”
“哪里话,陈伯您是铺子的老人,熟悉情况,往后还要多辛苦您。”叶深继续扮演着“温和无害”、“虚心求教”的三少爷角色,“不知铺子里现在除了陈伯您,还有几位伙计?账目、货物,可都清楚?”
“咳,还有个跑腿打杂的小丁,出去送货了。看店的伙计老赵,家里有点事,今儿告假了。另外两个学徒,在后头库房收拾呢。”陈伯回答得敷衍,对“账目、货物”是否清楚的问题,更是含糊其辞,“账嘛,孙账房在的时候,都理得明白。货嘛,都在架子上、柜子里,明码标价,少爷您一看便知。”
这时,后门帘子一挑,一个穿着灰布短打、脸上有道浅疤、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拎着个空麻袋走了进来,正是跑街小丁。他看到叶深,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飞快地在叶深脸上扫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打量,像山林里独行的兽。他没说话,只是对陈伯点了点头,又看了叶深一眼,便径直走向后院的角落,开始整理一堆刚送到的、用来打包的草绳和废纸。
“这就是小丁,人老实,就是话少。”陈伯随口介绍了一句,显然没把这个沉默寡言的跑街放在心上。
叶深对小丁点了点头,小丁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干活,仿佛眼前这位“三少爷”和街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没过多久,后院里传来脚步声和低语,两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的学徒,探头探脑地从前堂和后院之间的门帘缝隙往外看,看到叶深,又飞快地缩了回去,隐约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那就是三少爷……”
“听说前几天在老太爷寿宴上……”
“嘘,小声点……”
叶深只当没听见,对陈伯道:“陈伯,我初来乍到,想先看看铺子里的账册和货品清单,熟悉一下。另外,我住在后巷的院子,以后可能时常过来,铺子里有什么事,随时知会我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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