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库房门口驻足片刻,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西角第三排架子,然后才转向小丁。
“小丁,早。”叶深主动打招呼,语气平和。
小丁抬起头,看了叶深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手上清洗的动作没停。
“这批货,看着有点意思。”叶深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些造型各异、大多残缺破损的陶罐瓷片,“是刚从鬼市收的?”
“嗯。”小丁应了一声,将一个洗去大半泥土、露出青灰色胎体的双耳罐递到叶深面前,“这个,应该是汉末的东西,平民用的储物罐,保存得还行,就是耳朵缺了一个。五文钱收的。”
叶深接过罐子,入手沉重,胎体粗厚,釉色剥落大半,露出灰白的胎骨,确实年代久远,但品相极差,没什么商业价值。他点了点头,赞道:“眼力不错。五文钱,不算亏。”他又看向其他几件,大多是类似的不值钱的民窑粗器或碎片。
“铺子里,经常收这类东西?”叶深看似随意地问。
“有时候。”小丁言简意赅,“陈伯和老赵说,铺子不能太空,摆点老物件充门面。鬼市、旧货摊便宜,真假不论,能唬人就行。”
这话说得直白,也道出了“漱玉斋”如今的经营现状——靠收些不值钱的“老破烂”充门面,维持着表面的“古玩铺”形象,实则生意凋敝,管理混乱。
“那……有没有收上来过,你觉得不错,但被他们不当回事,或者……压了价的东西?”叶深试探着问,目光留意着小丁的表情。
小丁清洗碎瓷片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叶深一眼。那眼神依旧是平静的,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有。去年秋天,从一个老农手里,收过一个缺了盖的酱釉小罐,土沁很重,被当成宋元民窑的粗器,二十文收了。我觉得……那罐子,可能更老一点,釉色和开片有些特别,像是……唐代寿州窑的东西,虽然残了,但若遇到懂行的,或许能值点钱。不过,当时老赵说就是破烂,扔库房角落里了,账上记的也是‘粗陶罐’。”
唐代寿州窑?叶深心中一动。虽然他不懂古玩,但“唐代”、“寿州窑”这些字眼,一听就比“宋元民窑”层次高。如果小丁判断准确,那罐子即便残了,价值也绝非二十文,甚至可能远超“漱玉斋”日常交易的大多数货物。老赵是看走眼了,还是……故意压价,另有所图?
“那罐子,现在还在库房?”叶深问。
“应该在。西边库房最里头,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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