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地站起身,挪到前堂中央。老赵也强作镇定,走到陈伯身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两个学徒也畏畏缩缩地凑了过来。小丁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靠近通往后院侧门的位置,垂手而立,看似无意,却恰好封住了通往库房和后巷的路径。
叶深走到柜台后,将手中的账册和纸张放在柜台上,目光缓缓扫过陈伯、老赵,以及那两个脸色发白的学徒。
“我接手‘漱玉斋’,已有半月。”叶深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这半月,我看了账,盘了货,也听了些闲话。有些事,本不想多说,但既然父亲将铺子交给我,我就得对铺子负责,对叶家负责,也得对在这里做事的每一个人,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拿起那本厚厚的账册:“这是‘漱玉斋’近三年的总账和分类账。我仔细核对过,发现了一些问题。陈伯,你是铺子的老人,有些事,我想先问问你。”
陈伯眼皮跳了跳,嘶哑着声音道:“少爷……您请问。”
叶深翻开支账册的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处记录:“这笔,去年腊月二十,从‘锦祥绸缎庄’购入‘明代青玉雕花插屏’一座,作价纹银一百二十两。进单显示,是‘锦祥’赵掌柜亲自送来,你经手验收,孙账房记账。对吗?”
陈伯脸色微变,点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
“好。”叶深又翻到另一页,“那么,这笔,今年三月初八,‘漱玉斋’将一批‘清中期粉彩花卉盘’(共计六只),以‘代售’名义交给‘博古轩’,作价九十两,约定三月后结款。经手人是老赵,你同样签了字。对吗?”
陈伯的呼吸急促了些,再次点头。
叶深合上账册,从旁边拿起那几页纸张,上面是他整理出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目。“根据我的核对,以及向‘博古轩’李掌柜的求证,”他语气转冷,“那座所谓的‘明代青玉雕花插屏’,实为清末民初的仿品,市价不超过三十两。而交给‘博古轩’的那六只粉彩盘,账上记录是‘清中期’,但实际送到‘博古轩’的,是五只清末仿品和一只现代粗制滥造的赝品,总价值不超过二十两。李掌柜因为与老赵是同乡,又得了些别的好处,才勉强答应‘代售’,实则那九十两,早已被老赵以各种名目支取殆尽,成了死账!”
“轰——!”如同惊雷炸响!老赵脸色瞬间煞白,失声叫道:“少爷!您……您血口喷人!那插屏是‘锦祥’赵掌柜担保的,我看过,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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