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集古斋’的二掌柜,一个叫钱贵的人。此人精通仿古作伪,尤其擅长在真古玉、古砚上后加款识,以次充好,或者将普通古物‘变成’名家旧藏,在行内名声很臭,但因为手艺确实高明,又背靠方家,一般人拿他没办法。”
“果然是他。”叶深眼中寒光一闪。从陆岩指出那方雪浪砚铭文钤印的微观破绽,他就怀疑是顶尖高手所为,方家圈养着这样的“人才”,并不奇怪。
“但这还不是关键,”小丁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关键是我顺着李茂才这条线,又挖出了些东西。这李茂才,原本家境尚可,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真正的老母病重,急需用钱不假。方家正是利用这一点,让钱贵找上他,承诺只要他配合演这出戏,用这方做过手脚的砚台坑‘漱玉斋’一把,事成之后,不仅给他三百两银子救母,还会帮他疏通关系,在衙门里谋个书吏的差事。李茂才走投无路,加上对方威胁利诱,只得答应。”
“然而,”小丁话锋一转,眼中露出讥诮,“方家打得好算盘,事成之后,却只给了李茂才一百两银子,书吏的差事更是提都不提。李茂才去找钱贵理论,反被钱贵手下打了一顿,警告他若敢声张,就让他和他老娘在金陵城消失。李茂才又气又怕,老母的病也因耽误了医治,愈发沉重。他现在是悔不当初,又走投无路,整日躲在客栈里,惶惶不可终日。”
“哦?”叶深眉头一挑,“这么说,这个李茂才,现在对方家是心怀怨恨了?”
“何止怨恨,简直恨之入骨。”小丁点头,“我的人暗中接触了他,许了他一条生路。只要他愿意站出来,指证方家设局陷害‘漱玉斋’,并交出方家给他的那方假‘苏砚’的仿制过程证据——他偷偷留下了钱贵给他看的一些仿制工具图谱和作旧材料的残渣——我们就帮他老娘治病,并安排他们母子离开金陵,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生活。他……答应了。”
“好!”叶深抚掌,这李茂才倒是个意外之喜。他不仅是被利用的棋子,更可能成为刺向方家的一把锋利匕首。“证据可信吗?”
“应该可信。图谱和材料残渣我都看过了,很专业,不像是李茂才自己能伪造的。而且,李茂才还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小丁眼中光芒更盛,“他说,钱贵在让他看那些图谱时,曾得意洋洋地吹嘘,说他这些年为方家做了不止这一件‘好事’。方家‘集古斋’里,至少有不下十件所谓的‘重器’、‘名品’,都是经他手,用类似的手法‘加工’过的!有些是‘真石假款’,有些是‘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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