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看。”
说着,他竟站起身,走到紫檀木桌前,示意方文彦将那方砚台捧起。方文彦连忙小心捧起,邱老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几样小巧精致的工具——放大镜、特制的软毛刷、甚至还有一小块试金石。他接过砚台,就着窗外雪光和堂内灯火,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尤其对铭文转折、钤印边缘、以及砚体一些细微的纹理、磕碰处,观察得尤为仔细。
堂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邱老这般郑重其事,甚至动用了工具,可见对此砚的重视,也可见其谨慎。方文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然强作镇定。
邱老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索解之处。他时而摇头,时而沉思,最后,竟拿起那小块试金石,在砚台底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轻轻刮擦了一下,沾了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对着灯光仔细辨认。
片刻,他放下试金石和砚台(方文彦连忙小心接过),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方文彦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少东家,此砚……你确定,是自那位前朝贵胄后裔手中,直接购得?中间未曾经过他人之手?或者,购得之后,未曾请人……‘整理’过?”
这话问得就有些尖锐了!“整理”二字,在古玩行,很多时候是“做旧”、“修补”甚至“作伪”的委婉说法。
方文彦脸色一变,连忙道:“邱老明鉴,此砚确是直接购得,绝无他人经手!购得之后,也只是请铺子里的老师傅做了最基础的清理保养,绝无任何‘整理’之举!邱老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邱明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摇头:“不妥……倒也未必。只是此砚有几处细微痕迹,让老夫有些疑惑。尤其是此处,”他指向刚才用试金石刮擦的地方,“这澄泥的胎色,在最深层,似乎与常见宋澄泥,有极其细微的色差,且……混合了一种老夫也一时难以辨明的、非天然澄泥应有的杂质。还有这铭文转折处的‘崩口’做旧,手法精妙,几乎与自然磨损无异,但其微观形态的分布规律……似乎过于‘规律’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老夫并非断言此砚有假,但其中疑点,需得厘清。方少东家,可否让老夫将此砚带回住处,借助一些特殊的药水和器物,再做进一步的查验?放心,老夫以毕生名誉担保,必当小心呵护,三日内,定当原物奉还,并给出明确的结论。”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邱明山竟然要当场将“集古斋”的压轴重器带走查验?!这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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